现在是交易(3/3)

    可正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银行卡的瞬间，那张卡却被那只漂亮的手压住了。

    “请问，韦先生如果把音频交给娱乐媒体能拿到多少钱呢？”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嗯，不过我觉得像我这样不出名的艺人，现在把音频卖了也不值钱吧，不如先收下这一百万，等到这个小艺人有了名气还能勒索到更多钱，反正音频可以无限复制的。”

    “你什么意思？”

    楚颜脸上的急促紧张消失不见，如同剥下了一张面具，他平静的说：“我在说出你心里想的意思。”

    “你后悔了？”韦广明望着那张卡，又望着楚颜过于镇定的面孔，这个男孩的气质瞬间变了，比起恳求更像……与他谈判？

    他忘了他是个演员。

    韦广明阴狠的威胁着：“你说的对，我可以留着等它增值。”

    “等到我成名了再来勒索？如果我没有成名呢？你就把洞六里的房子卖了——”

    韦广明的脸孔狰狞起来。

    “——去支付你女儿在鸿星的疗养费用？”

    韦广明跳起来一拳打向楚颜的面孔，但后者似乎早有所料，用手臂挡住了，即使如此，撞击声也非常响。

    “谈崩了是吗？”韦广明很少这么失控，不是因为对方反查他的底细，而是因为始料未及。

    “你别生气，卡你可以拿走，”楚颜抬头看着站着的韦广明，声音依然柔和，“除此之外，我可以承担你女儿未来的所有疗养院费用。音频我大概是拿不到全部版本了，你就藏着我的把柄，好好保存。”

    “我要怎么使用，你管的着吗？”

    楚颜摇摇头：“一开始我是在求你，但那只是对还有良知的人，我知道你没有了。”

    “所以，现在是交易。”

    他站起来，一站起来，楚颜就有了明显的身高优势。

    韦广明经历过风浪，大风大浪，何况对方比他孩子年纪还小？

    他却觉得被一种稚嫩而威严的压迫感笼罩着。

    楚颜望着韦广明黑发里夹杂的白发：“据传令嫒送医时下身都是血，冒昧猜测，令嫒是被强奸了吗？”

    “闭嘴！”

    “我不会只是一个无名艺人的，虽然我不怎么喜欢演电视剧和电影，但毕竟是公司安排……我有很多接触到圈内人，甚至最有权势的圈内人的机会，而你没有，”视线向下，楚颜看见了韦广明握紧的拳头，“你要打我很容易，但你要揍那个欺负你女儿的人，恐怕不可能。”

    韦广明从口袋里拿出烟，他的动作有点烦躁，火打了几次才点燃。

    “这里禁烟。”

    他没有理他，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烟。

    这个男孩说的没错，他没有机会，五年了，他都没有找到机会，接近事实的机会，日复一日目睹着忘记了所有美好唯独记住噩梦的女儿独自痛苦。

    将烟蒂扔在咖啡杯里，韦广明握紧的拳头砸在包间的墙面上。

    “不是强奸，”他的眼中是深重的仇恨，每个字仿佛从齿缝间摩擦而出，“她被轮奸了。”

    在出咖啡厅时，韦广明对他伸出了手，但楚颜没有握住，只是点点头就走了。

    到了车里，他脱掉了西服，启动了马达，缓缓上路，在后视镜里看到凯美瑞向相反的道路开去后，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几乎要呼吸不上来，过度呼吸令他不得不靠边停车。

    方向盘上留着明显的水渍，是他手心里的汗，不止如此，他浑身湿透，衬衫贴着背脊。

    韦广明以为那个慌张的楚颜是演的。

    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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