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的王（2）(1/1)

    公寓上楼时，楚颜不得不靠在电梯箱内的扶手上，因为是不设摄像头的专梯，倒并不需要担心被人看到。

    在文霆死前半年，徐姝媛遇到过几次这种突发状况，现在不至于手忙脚乱，可是忧虑却汹涌而来，近来楚颜的状态还不错，事业上也顺风顺水，怎么会突然精神出问题？

    偏偏这个时候又……

    她下移视线，看向自发将楚颜的手臂架在肩膀上，既慌张又努力支持着对方的少年。

    其实楚颜的大半体重都有意识的依在紧握的扶手上，少年身上没有承担多少重量，可楚颜维持着别扭的姿势，额头冒出汗珠，没有拒绝少年的好意。

    他望向少年的眼神，满是歉疚。

    这次发作并不严重，期间楚颜一直都保存着自由行动的能力，凌晨一点后，麻痹感消失，等到他洗完澡上床，徐姝媛悬着的心好歹暂时放下。

    可这时候，她发现另一件叫她抓狂的事，那个她第一次见到的少年紧紧靠着楚颜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缩在床几前，低垂着头，极其坚决的自我透明化。

    “让姐姐带你去客房睡吧，”楚颜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觉得少年自欺欺人的样子有点可爱，“坐地上会着凉。”

    少年倾着头，望着他肩膀上的手，交叉在小腿前的手指放开了，眼睛像流浪的小动物，闪动着，他很想抓住那只手，却又不敢。

    “我，”他抬着头，但幅度有限，也许他想看楚颜，可他紧张的，连动作都小心翼翼，视线只到床单，仿佛害怕被主人扔出家门的猫仔，“我想……”

    “想什么？”楚颜也像对待一只刚到新家的小动物那样轻声轻气的询问，“是饿了还是困了？”

    少年摇摇头，嗫嚅着：“你生病了……我想……在这陪你……”

    一边说，一边好不容易扬起的脖子又垂了下去。

    楚颜不经意望了一眼卧室寂静的门，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他对正要插话反对的徐姝媛做了一个‘就这样吧’的手势。

    卧室夜灯亮着，寂静昏暗，楚颜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休息着。

    那少年一声不吭，真的一心一意在陪楚颜，担心自己搞出声响，连蜷缩的动作也没有变过。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肩头轻微的耸动，被突然发出的声音惊了一下。

    “……谢新生。”

    “是原来的名字么？”

    少年摇摇头：“我被拐卖了很多次，姓名，家乡，父母，都不记得了，这个名字是救我的警官帮我取得。”

    楚颜大概猜到是谁随口编的。

    “新生，你先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我想陪着你。”少年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决。

    楚颜侧过头望着。

    床下，是坐姿拘谨的少年。

    “我忘了你，你刚才一定失望的很。”

    少年将头垂的更低。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是有可能将你救出去的，但我没有，第二次见你，依然没有出手，这之后的很久，我更是几乎忘了你，”楚颜顿了顿，注视着轻微颤抖的乌亮发顶，“我在你的人生里没有什么美好的意义，相反的，我是一个漠视你伤口，利用你痛苦的混蛋——”

    “不对，有意义的！那是第一次有人不把我当东西，”少年突然抬起头，大颗的眼泪挂在他的下巴上，“你对我说话后，我的人生才开始。”

    楚颜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掀开毯子下了床，俯身将少年紧紧扣住，时间太长而有些僵硬的手指掰开。

    “睡床上去，今晚我就不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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