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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又元由管家推着从走廊上匆匆而来，面上似凝了一层寒霜, 不住咳嗽着。

    也许是因为冷，林又元剧烈咳嗽着，管家替他拍着背：“老爷保重身体, 小姐吉人天相……”

    医生摘了口罩跑出来：“谁是林厌的家属，进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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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肾上腺素，再来一支！”地上的医疗废弃物箱里扔了满满十来支用空的肾上腺素针剂。

    连续三十次按压之后，她俯身下去嘴对嘴吹气，那平坦的胸腔开始有了起伏。

    那双眼睛又红又肿，披头散发，遍体鳞伤。

    “怎么样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抢救室的灯灭了。

    “都别动！！！”林厌歇斯底里地吼，撕开了她的衣服，不信邪地开始做心肺复苏。

    可是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并没有回升, 反倒跌破了低值。

    然而也只是片刻而已，她一撒手，就没了自主呼吸，完全是靠她吹起来的。

    那向来含情脉脉的眼睛里泪如泉涌，脸上写满了哀恸，浑身颤抖着。

    抢救室里仪器充电滋滋滋的声音响了起来, 医生冲着年轻女人的胸膛就按了下去。

    老人背过了身去，拿手背抹掉眼泪，沉声道：“抬走。”

    有人想上前来抬走她。

    他缓缓直起了身子：“我进去，你也去，其他人不要跟进来，这事你们江城市局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冯建国愁眉不语。

    以为这是要兴师问罪了，走廊上其

    “血来了，血来了！”护士提着恒温箱跑了进来, 把血液递给了医生, 还没等挂上去，心电监护仪上已经变成了一条水平的直线。

    女人的身体弹了一下, 脸色已经是缺血过多的青白了, 除颤仪一取脑袋就偏向了另一边，从唇角渗出了血液混合物。

    冯建国拨开人群跑过来，看见躺在地下的人苍白的面色时，浑身一震，眼眶微湿。

    失血过多加心力交瘁，以及低体温症、缺氧、伤口感染、格林巴利综合症……

    老人拿帕子捂着嘴咳嗽, 把印出血迹的那一面攥进了掌心里, 沉声道。

    另一间抢救室里也是同样的兵荒马乱。

    她一边做，旁边的人都看着她狼狈得不成样子，泪水从颊边簌簌而落。

    “快, 通知血库备血, 四个单位红细胞！”

    林厌倒的太突然了。

    第99章 苏醒

    众人七手八脚把宋余杭送上救护车回头一看的时候, 她已经轻飘飘地躺在了地上。

    “充电200J，充电完成, 闪开！”

    冯建国看着她崩溃，看着她嚎啕大哭，看着她拼命晃着宋余杭的肩膀，再也看不下去了。

    林又元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咳嗽声不绝于耳。

    “老爷！”林管家手疾眼快扶住了他，眼里渗出了泪花。

    海鸥盘旋在头顶，哀鸣声久久不散。

    冯建国一眼看见他, 就有些不忍地偏过头去。

    “除颤仪准备好了吗？”

    林厌泣不成声，她其实体力早就到极限了，完全凭着一口气把人从海底里捞了出来，凭着一口气游到了岸边，凭着一口气跪在这里给她做人工呼吸。

    现场急救没能挽回她的自主呼吸和心跳，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林又元摆手，透过他肩膀的缝隙和冯建国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