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忘(2/2)

    这一场混乱关系里，辛芍好像终于走失了自己。他们不再提起虞停云，仿似他们的生命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这个人，辛芍有时候坐在虞南山的身上起伏，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失了神一样地摸上去。

    而辛意嘴里的那些、辛芍毫无印象的事，又是在什么时候发生。

    仿佛还是把他当作那个生病的孩子。

    他们的关系开始慢慢缓和，生活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了下去，辛芍有时候也会禁不住打个激灵，看着身旁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愣愣发呆。

    辛芍…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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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

    辛芍呢，辛芍又是谁呢。

    辛芍生了病，五年来，从未结束。

    这样真实的五年。

    他从来没有想过…

    如果不是虞停云的那通电话，如果不是虞停云的名字重新拉开这场混沌序幕。

    辛意坐在他的脚边抱着他，口齿不清地叫他，“mua…”

    他开始慢慢遗忘虞停云，把心里的嫉恨和愤怒都一同放下，他学着喜欢辛意，接受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辛芍想，他是谁呢，虞停云又是谁呢。

    辛芍愣愣地低下头，看着掌心斑驳的纹路，一点点收紧了手掌。

    在近半年往复叠增。

    辛芍有时不懂他在想什么，虞南山也从来不说，但沉默大概是他们俩之间的永恒话题，辛芍昏昏沉沉地靠在椅子上，感受着男人凑过来的熟悉鼻息。他和辛意被人一块抱起，虞南山沉稳有力地臂膀拥着他们，辛芍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虞南山顿了顿，低声哄他，“不怕。”

    男人抱着他把他放进水里，像刚才亲吻辛意一样，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问他。

    是痛苦，是绝望。

    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等到树间的蝉开始嘶鸣，炙热灼光从玻璃缝隙里落下来，辛芍伸手拨了拨窗台的白纱，穿过斑驳蕾丝光影，将那扇被尘封两年的窗户，终于重新推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辛意慢慢长大，男人也恢复了往日的沉默寡言，辛芍的记忆开始模糊，那梦一样荒诞的五年，终究还是被他埋到了记忆深处，从此不再提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好了，在辛意出生的一年后，他明明不会再受到那些歇斯底里情绪的折磨，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痊愈，一直都只是他的自以为。

    那个笑嘻嘻拦着他不让他走，扬着英俊脸庞强硬要和他处对象的大男孩，终于彻底离开了他。

    辛芍摸了摸指尖的滚烫阳光，轻轻地嗯了一声。

    也是他的…

    他的病好了，虞南山却依旧在家陪着他，辛芍抱着小孩坐在阳台躺椅上晒太阳，半闭着眼催他走。虞南山默不作声，只走过来摸了摸辛芍怀里小孩稚嫩的脸，没有说话。

    他开始莫名怨恨虞南山，心底里被压抑数年的痛苦翻涌向上，这种情绪是陌生的、迷幻的，像是突如其来的抵触，又是横空出世的憎怨迷雾。

    他想，再也没有虞停云了，再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这样虚幻的五年。

    小孩在旁边拍着水叫他，辛芍愣愣地抬起头，小声说，“不冷。”

    原来都只是一场假象。

    可明明前不久他们还能好好相处，甚至辛芍已经放下了那些，他为什么会对虞南山重新燃起这么浓烈的恨，简直就像…他刚被男人折断羽翼的时候。

    虞南山之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