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谁(2/2)

    虞南山呆滞地想，下一秒虞停云敲了门，不怀好意地盯着他，靠在门上扯出一个戏谑的笑。

    辛芍发现了他和虞停云的频繁来往，他像只炸了毛的小兽，在某天去找了虞南山，气势汹汹地站在他面前，瞪圆了眼睛。

    “可我不想他担惊受怕。”

    虞南山内敛沉默，虞停云嚣张桀骜，本是最不对付的两类人，却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大抵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个惊天动地的转折点，它们既承上启下，又引起一切痛苦争端，而虞停云求婚，就是他们三个人混乱命运里最无可替代的那一环。

    辛芍离他很近，恍惚有股熟悉的味道拢过来，虞南山思绪一顿，但还没来得及想起是什么，就被辛芍打断。

    他的脸生动张扬，携着一股清新气味直冲而来，一如昨夜那个潮湿的梦。虞南山沉默着抬头，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令他悚然一惊。

    “离他远点。”

    我是喜欢男人吗…？

    虞停云叫他，“发什么呆呢？”

    “……”虞南山骤然抬头，“求婚？”

    难不成…

    虞停云枕在椅背上，嘴角悄悄弯起来，是最温柔的弧度。

    “哥，昨晚发生什么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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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的！”

    虞停云开始频繁去找虞南山，他借了虞南山不少的人，准备给辛芍来一场难忘的求婚仪式。而辛芍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虞停云越来越忙，总是找不到人。

    虞停云苦恼地叹气，“太黏人了，跟猫儿似的，一点动静都要吓到他。”

    “……”

    我喜欢虞停云？

    辛芍气狠了，手都在抖，“他喜欢我！”

    他像是守着宝物的恶龙，龇牙咧嘴地朝虞南山哈气，虞南山顿了顿，抬头看他。

    一模一样。

    对虞南山的忌惮和恐惧让他害怕，他跟在虞南山身边小一年，知道这个男人内里有多可怕，他对虞南山本身是敬仰的、崇拜的，但一旦威胁到虞停云，任何感情都要被放在一边。

    “哥？”

    “芍芍最近好像很害怕。”

    辛芍被激怒了，眼眶都泛了红，他上前一步，厉声说，“不许就是不许！”

    他说不上自己那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明明他已经决定了不再打扰他们，可看着辛芍那张带着怒气的脸，却奇异地被恍了神，没有解释。

    虞停云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又说求他件事。

    虞南山对性事并不热衷，是以二十余年来都没碰过几个人，他对女人是厌恶的，却对带着一股清新柚子香的虞停云，莫名产生了亲近感。

    虞南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却没抬头，他坐在宽大办公桌的后面，低声问，“为什么。”

    虞南山抬眼看他，虞停云离他很近，胳膊挂在他的肩上，嬉笑着偏过了头，他这样近，虞南山却分了神。

    他被拍了肩，虞停云扯了把椅子反坐在他面前，双手抱着椅背，唉声叹气。

    虞停云天生心大，却被教育的很好，虞南山和他相处久了，也渐渐不再那么沉默。

    虞南山当夜做了梦，梦里潮湿高热，黏腻的喘息和呻吟为所欲为，醒来后他的内裤是湿的，床单也是湿的。虞南山坐在床上发呆，冷不丁想到昨夜梦里的人，模糊的、滑腻的，身上浸着青柚的气息，却不同于女人的构造。

    “不许找他。”

    虞南山是虞家栽培的继承人，和随心所欲的虞停云不同，他在少时就被送到国外历练，和家里人也聚少离多。他回来时虞停云已经十八岁，正是最张扬的年纪，挺着张明媚的脸，笑嘻嘻搂过他的肩叫他，“哥，你终于回来了。”

    “哥…”他拖长了声音叫虞南山，“求婚要怎么求啊？”

    他的异样起始于一场酒会，他被人下了药，对方送过来的女人藏在他的酒店床上，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凑了上来，想要吻他。

    但虞南山只觉得厌恶，他推开了女人，踉跄着回了家，他的身上灼热又急闷，推开家门时猝不及防和虞停云撞在了一块。彼时虞停云已经二十岁，从少年变成了青年，他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柚子香，惊骇着扶住了他。

    他们靠的很近，虞南山鼻息都被柚香铺满，他怔了一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小孩递过来的味道，和那晚虞停云身上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虽然这样也很可爱…”

    辛芍站在他面前，目光阴狠，弯下腰逼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