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轨(2/2)

    辛意委屈点头，抽了抽鼻子往辛芍怀里靠，他瘪着嘴仰头想要朝辛芍撒娇，却在下一秒突然呆住，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

    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他刚才…

    “对不起…”辛芍沙哑道歉，低着头小声地哭，“对不起。”

    好半天小孩的眼泪才慢慢止住，他靠在辛芍怀里，瘪着嘴捏辛芍的脸，带着哭腔跟虞南山告状，“妈妈坏！”

    他再离开。

    他拍着两人的背哄他们，心想，再等一等吧，等辛芍习惯了虞停云的陪伴，等辛芍不再需要他。

    虞南山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小脸，嗯了一声，“不哭。”

    “你舍得让他哭吗？！”

    “不走，好了，不哭了。”

    “不哭呀，我不说妈妈了！”

    小孩惊慌失措地直起身，拉着辛芍的手睁大了眼睛，“你不要哭。”

    辛意偏着头，更奇怪了，他啊了一声，带着哭腔问，“爸爸，你怎么还换衣服了。”

    辛芍愣住了，连哭声都慢了半拍，他看着那只紧紧抓住他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接连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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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抽噎着咬自己手指，心里奇怪。

    可是辛意比他还要快，他微张着嘴，疑惑地看着虞南山。

    “怕什么，他不可能想起来的，只是抱一抱，没什么关系的。”

    他的浆糊脑袋分不清是非对错，可是他知道，如果今天放走了虞南山…

    辛芍的手也悄悄地拽住他的衣领，随着小孩的动作趴到他的胸前，抿着嘴偷偷掉眼泪。

    小孩手足无措，仓皇着凑近辛芍，亲他的脸。

    那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虞南山，你想要他再死一次吗？”

    真的很怕虞南山会走。

    “……”

    虞南山沉默，他看见了辛芍的眼泪，看见了他颤抖的身体，还有他偷偷抓住自己衣角的手。

    虞南山顿了一下，在辛芍手指彻底松开前，用力握住了他。

    可虞南山不能去哄，辛芍已经忘了一切，这是拨乱反正的最好时机…

    舍不得。

    他怎么能为了一点私欲，让辛芍再陷入这场混乱关系里。

    “我好喜欢妈妈，我最喜欢妈妈，妈妈不伤心。”

    他带着哭腔抵在虞南山的胸膛上，抓着他的衣服放声大哭，把眼泪全沾到男人身上。

    ……

    辛意的两只眼睛肿的像红果子一样，他率先止住了哭声，哽咽着问虞南山，“爸爸，你要去哪啊？”

    辛意不知道父母怎么了，可是辛芍哭的太可怜，他没忍住也跟着哭起来，两个宝贝比着赛的大哭，拉着虞南山的手求他不走，虞南山心里叹了口气，把这一大一小都放在了床上，紧紧搂着他们。

    “爸爸，爸爸，你快哄哄他。”

    “他想不起来都这样依赖你，你再这样放纵下去，他还不是会像以前一样。”

    他慢慢松开了抓住虞南山的手，哽咽着摇头，“对不起。”

    “妈妈、妈妈不哭…我不说你了…”

    他爸爸早上才走，偷偷回来不告诉他就算了，怎么又要走，还把妈妈惹哭。

    他的道歉说了无数次，却连抬头都不敢，虞南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起来，一点一滴在逼他就范。

    辛芍拦不住他，辛芍怕他。

    “求求你，你别走。”

    “你不是才回家吗？”

    他也好害怕。

    “你别走…”

    “他爱的是虞停云。”

    可辛芍的眼泪掉的更凶，小孩没了辙，扭头看向虞南山。

    虞南山顿了一下，拂在辛芍背上的手停了下来，他微抬起头，问，“什么？”

    “辛、辛意…！”

    “不对不对，爸爸，你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可他也爱过你，你舍得让他难过吗？”

    辛芍突然反应过来，他来不及擦眼泪，急忙要去捂怀里小孩的嘴。

    “妈妈吓我…”

    辛芍的脸上沾满了泪水，听到辛意的话连忙低下头，哑着声音说，“没事。”

    “可他哭的这么厉害，虞南山，你看看他，他很害怕，他怕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