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贪(2/3)

    因为他们的眼睛都在说，放了我吧。

    “停云让我说不爱你…我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青年在笑，声音却很哑。

    “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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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顾好自己。”

    他不再说话，推门离开。

    “你其实没那么爱我，我对你来说，只是执念吧。”

    虞停云没有解释，即便他和那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小孩也像是敏感地察觉到他的伤心，伸出手搂他的脖子，软着嗓子问，“你怎么了呀。”

    “…你要走了吗？”

    “妈妈…”

    虞南山没有回他，也没有推开他，辛芍这会太脆弱了，他舍不得。

    辛芍摇头，又像是累极的样子，一头扎进了虞南山的怀里。

    虞停云苦笑，“你不肯松口，只是因为拿准了我，知道我爱你，说的要走也当作气话，虞停云这个人，哄哄就好了，而另一个…你却不敢。”

    “辛芍，没有人是这样的，一颗心太小了，哪里装得下两个人。”

    虞南山被他撞地靠在墙上，辛芍的脸枕在他的颈间，双手却垂放着，虞南山怔了怔，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哪里不舒服吗？”

    辛意坐在他的右手臂上，也眨巴着眼去亲辛芍的头发，他的小手轻轻揉辛芍的脖颈，温柔地安抚他。

    虞南山被他关了一天，昨夜辛芍来过一次，却也只是把小孩送进来，没有说一句话。

    为什么不拉住他呢，虞停云为什么没有再挽留他呢。

    “那个人…他是不是对你很好。”

    辛芍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虞南山先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抱着小孩快步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他笑了一下，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可我不知道。”

    “嗯。”

    “这些话你敢和虞南山说吗？虞南山如果问你要选谁，你还会这样沉默吗？他连说句爱你都不承认，你却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辛芍，我总觉得你偏心，不公平，其实现在想想，答案太明显了，只是我一直装看不到。”

    他站起来，迈出的第一步却打了个趔趄，辛芍抖了一下，手掌扶住的却是自己的胸口。太疼了，像是破了个大洞，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彻骨的寒意，他朦朦胧胧想到那天虞停云半伸出的手，好像在他说不喜欢之后，又慢慢地收了回去。

    “哥…”辛芍沉闷的声音响起，“你要走吗？”

    辛芍像在梦里，虚幻开口。

    只是他的状态太不对，恍惚回到了发病时的模样，阴冷沉郁，连小孩都吓得有些发抖，扑到他怀里哭了半天。

    地下室很冷，也很暗，被推开的门大敞着，透出几抹微弱的光。辛芍缓慢地弯下腰，将床铺上的锁链拢起来，拥到自己怀里，深深地埋了进去。

    “他一定不会像我这样三心二意。”

    “……”

    “不要了。”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他的脸是红的，眼是湿润的，张了口似乎想叫谁的名字，又半响都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我不记得了，可我不想你走。”

    虞南山来不及抓住他，辛芍锁了门，在外面叫他不许走，他的声音冷淡，却又极端偏执。

    虞停云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辛芍，笑容苦涩。

    就像辛芍也为什么没有再求虞停云留下来呢。

    “等我回来。”

    辛芍坐在床上，背对着他。

    像是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盛夏，只是这一次走的人，换成了虞停云。

    算了吧。

    可这会虞南山再见到他，辛芍身上的戾气却一点点被清除，甚至有些…哀恸。

    虞停云从床上坐起，拿过辛芍手里的钥匙，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安静解开。

    镣铐声落，虞停云揉了揉被铐了一天的手腕，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