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默(2/4)

    “睡吧。”

    他很粘虞南山，抱着虞南山怎么都不肯放，夜深了，辛芍哄他又吃了药，小孩靠在爸爸身上迷糊要睡，却还是强撑着不肯闭眼。

    “灯关了吧。”

    肌肤交接的触感滑腻，辛芍偏过头，虞南山面不改色，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辛芍抿唇，克制住内心悸动，再次起身关灯。

    辛芍嗯了一声，伸手的瞬间手臂碰上一处微凉，辛芍顿了下，又在下一秒匆忙收回。

    “咳…咳…”

    咔哒一声，灯悄然熄灭，房间陷入静谧，辛芍无意识松了口气，退回时带了些轻松，却在下一秒像被什么东西绊住，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猝然下跌。

    他们那天的话说的太决绝，辛芍也是真的被他伤了心，这会因为小孩再见面，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那天的勇气，连看虞南山一眼都不敢。

    虞南山的目光转向他，辛芍慌了神，连忙低下头，但被小孩抓住的手却紧紧蜷起，无声宣告他的紧张。

    “爸爸…爸爸…”

    小孩越来越困，被虞南山小心地放到床上，辛芍低下身亲他，摸他红彤彤的眼睛，哄他，“宝宝睡吧。”

    “不怕。”

    辛芍也连忙抬头，看着呼吸突然急促的小孩，慌乱说，“我去叫医生！”

    “还难受吗？”

    他咳的满脸通红，对着辛芍摇头。

    “妈妈别走。”

    “爸爸，我想你。”

    他突然咳嗽了起来，小胸口剧烈起伏，握着辛芍的手松开，仓皇往虞南山那边伸。

    虞南山拍他的背，亲他泪湿的小脸，“爸爸也想你，不哭，不哭了。”

    “我好痛，爸爸，我好痛啊。”

    辛意摇了摇头，搂住了他的脖颈。

    辛芍低着头不说话，虞南山也沉默地看着他，两人视线不交汇，气氛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焦灼。

    辛芍低喊，虞南山拥住了他。

    辛意哭的喘不过气，无尾熊似地攀着他，小手小脸都紧紧贴着虞南山，怕他离开。

    小孩满脸是泪，哭着搂住他的脖颈，把咸湿的眼泪蹭到他身上，脊背起伏打颤。

    虞南山坐在他身边点头，把他虚掩的被子紧紧盖好，低声应允他，“好。”

    没有孩子是生来就勇敢的，也没有孩子是什么都不害怕的。他所有勇气都来自于给他安全感的家，来自于爸爸妈妈对他最温柔的爱和呵护。

    腰肢前倾，手掌微抬，整个人呈上扬姿势半跪在床边，细瘦手臂刻意绕开男人，费了好大的力，指尖终于碰触到冰凉开关。

    夜更深了，壁灯之外一片漆黑，小孩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缓，辛芍低垂着眸，看他恬静的小脸，轻轻摸了摸他。

    爸爸妈妈又陷入怪圈，小孩睁着湿润的眸子看他们，目光不安地在他们之间游移。

    虞南山像小时候抱着他那样，在房间轻晃，轻声说，“不会，爸爸不走。”

    虞南山说，“我陪着他。”

    “…我怕你走。”

    小孩的壁灯在他的床头，虞南山坐在小孩身边，本是他最近的距离，辛芍只要伸手，就不可避免地会碰上他。

    他那么近，为什么要辛芍去关。

    虞南山抱他起来给他拍背，小孩咳出眼泪，却慢慢停了下来。

    虞南山问。

    “怎么了？”

    男人哄了很久小孩才停下来，他的脸哭的乱七八糟，搂着虞南山的脖颈打着泪嗝，虞南山洗了毛巾给他擦脸，放他在床上，低声逗他开心。

    “我不想要爸爸走…”

    虞南山愣了一下，急忙拥住他，握住他的小手，“哪里不舒服？还有哪里痛？”

    “…唔。”

    辛意点头，软软的小手抓着虞南山的手指，求他，“爸爸，你不要走。”

    小孩小声说，“醒来我就，看不到你了。”

    辛芍边伸手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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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意却拉住了他。

    小孩抽噎，拉过一旁辛芍的手，说，“妈妈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