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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钰一鼓作气脱去了外衫，里衣和鞋袜也一并褪去，垂眼看了一会那浮着药渣的水面后，才伸了一只脚去探水温。

    心漏跳一拍后高悬而起，几近吊至嗓子眼。

    她软声道：“师姐请讲，钰儿定然知无不言。”

    鲜钰动也不动，连带着池里的水也静得连一丝波澜也不见了。

    屏风之后，厉青凝微微往后一靠，暗忖这小姑娘果真是个机灵的，还先用脚去探池里有无毒物。

    鲜钰眉一挑，她着实想不通，宫里还有谁是值得厉青凝问的，难不成是问风停火？

    莫非那红衣人与停火宫牵连甚广，不便作答？

    可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厉青凝蹙眉。

    楼外山泉叮咚作响，山中飞鸟振翅而起，似奔月一般。

    罢了，待她找到翱仙山，再寻到碧笙花，还怕不能瞬息长大么。

    可是这又有些不对，若是重生回来，厉青

    只是红衣人的肩上有一片桃枝刺青，恰恰将这疤给遮掩住了。

    楼里一时很是安静。

    她本以为只她一人再世归来了，可听厉青凝一说，像是她也重生而来了一般。

    池子里站着的鲜钰一愣，背对着屏风问：“师姐想问何事？”

    “那人眉似细柳，目含秋水，静若仙人之姿，动则胜似狐魅，体弱行似扶风弱柳，嗜酒爱桃花，常以珠帘覆面，肩……”厉青凝顿了一瞬，“肩有一尺长疤。”

    为何不作声，不是挺会说的么。

    红衣人肤白细腻，果真比白鹿纸更适宜作画。

    她之所以不答，是因为仍在骇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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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水果真很凉，堪比初春融雪。

    这样一来，也不能像前世那样在厉青凝面前搔首弄姿了。

    过了片刻，屏风上的人影动了动。

    一时之间，鲜钰差点忘了吸气，险些倒在了水里。

    她倒吸了一口气，垂眼看了看自己软绵绵的小手，看不出轮廓的腰身，还有底下那一双短腿。

    算了，站着。

    那疤痕果真似曾相识，似乎梦中红衣人的肩上也有这么一道疤。

    她双眼一瞪，圆润小巧的趾头全蜷了起来。

    再说来，这夸的不就是她么。

    可厉青凝还在屏风后坐着，这水不下也得下了。

    鲜钰脸一皱，本想坐进去的，可刚往下坐忽然发觉自己的个子是太矮了些，若是坐下，这水就得淹及嘴鼻了。

    总之，厉青凝心下断定，鲜钰与那红衣人的关系定然不浅，不然为何她们肩上伤疤的位置会如此相似，为何鲜钰会只字不说。

    楼里只有烛火劈啪作响，水声已戛然而止。

    在屏风未遮挡处，她双眼往灵池那边斜去，看见了鲜钰肩上那道疤。

    “问一个人。”厉青凝淡扫的娥眉一蹙。

    她坐直了身，朝墙角灯盏上跳动的火苗望去，深思过后才缓缓道：“钰儿在停火宫多年，想必对宫内之事了然明晰。”

    素白的肩上，桃华灼灼，数朵娇艳欲滴，也有含苞未放的。枝丫从中伸出，桠上淡粉依附，越过单薄的肩，直抵后背肩胛。

    厉青凝经深思熟虑才道出这样的话，她设想过鲜钰会有数种答法，可不曾想这机灵狡黠的女童竟默不作声。

    第22章

    鲜钰愣了许久，这究竟是夸人还是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