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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涂嗤笑了一声，“老朽我是傻了才同你说这些，你本就不愿唤我一声师父，若是同你说了这些，你不就更要耻笑我这糟老头了。”

    白涂被盯得寒毛直竖，一身白毛险些炸起，不由得屏起了气息。

    鲜钰登时沉默，细想起来，她似乎也未曾耻笑过白涂几回。

    罢了，这渡劫大能被雷劈了之后，大抵还是废了。

    白涂颔首：“似乎可行。”

    白涂想了想又道：“不过后来有人上山打猎，老朽我钻进了那人的竹篓之中，那几日辗转了几处，不料后来被卖了，那酒家竟要将买来的山兔皆烤了。”

    “不然你便带着老朽去看一看那天师台？”白涂让步道。

    她垂下眼眸，定定看了白涂许久，一双狡黠的眼微微眯起，分明是在打什么主意。

    鲜钰眉心一蹙，东洲的山可不少，也不乏灵气充沛的群山峻岭，想了许久也想不通白涂那时究竟是在何处。

    白涂想了想说：“那时余下之力堪堪能将几欲四散的三魂七魄聚起，本想借一只兔子的躯壳，却不料被排挤而出，不曾想余下魂力竟连一只兔子都比不过。”

    “这自然不能从，故而老朽我又逃入了山里，过了许久便被那农户带回去养着了。”白涂又道。

    “此事我并未听你讲过。”鲜钰撑着下颌，扬眉说道。

    天师台外还常常有百姓送上花果，可那红墙围得高，而天师台门前又有小童把守。

    那红墙外堆积了不少花果，花枯果萎糜后，自会有人去清走。

    “那时如何。”鲜钰随即问道。

    白涂一时答不上，踟躇了许久才道：“应当是在一座山里，那山中灵气沁人肺腑，只消半载，三魂七魄所受之伤便修补完全了。”

    这都城里美人无数，她虽用珠帘蒙了面，可仙袂翩翩，看着丰标不凡，令周遭路过的人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可那时你身在何处。”鲜钰眼眸一抬，探究般朝桌上那兔子看了过去。

    鲜钰到底还是想不出个究竟来，前世她也同白涂辗转了几处，那段时日近乎颠沛流离，经前世种种，她又怎么不知，白涂根本不识得路。

    可白涂却十分茫然，心道这主意不是她出的么，怎这人看着还十分不乐意了。

    鲜钰颔首：“确实。”

    鲜钰怀中抱着一只通体洁白的兔子站在远处去，一袭红衣迎风而扬，那翻飞的衣袂胜似浴火的蝶。

    “若不是你问及，我还不想说呢。”白涂哼了一声，极不情愿地继续道：“后来不得不又将聚起的三魂七魄分开，附在了草植之上，待那兔子将草植逐一吃下，再从里占据那兔子的躯壳。”

    “莫非国师十分不好对付？”白涂讶异道。

    久久，鲜钰才慢悠悠道：“兴许带你去看一眼国师，你便记得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鲜钰怎么也会带着这兔子去看上一眼，万一看了一眼就想起什么来了。

    鲜钰却倒吸了一口气，心道这兔子真是不知死活，那国师哪能是想见就能见的。

    “将聚起的三魂七魄再度分开，想必十分疼痛。”鲜钰缓缓道。

    百姓将花果抛不进高墙内，便将物事都放在墙角下。

    白涂又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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