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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薛书雁先挪动了脚步。她从怀中拈出火折子，干脆利落地“嚓嚓”两下就用火石打出了火星。火折子点燃起来之后，原本黢黑的山洞里便终于有了盈盈的光，而杜云歌也成功地看清楚了，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小的图案。

    而且也真像薛书雁说的那样，太巧了，她们之前共同前往蜀地的时候，杜云歌曾经用一只前朝式样的帝王绿镯子，换过一副号称是“杜抱琴真迹”的画卷，那上面画着的图案，赫然便是眼下出现在杜云歌和薛书雁面前的这玩意儿了：

    薛

    杜云歌一用力之下，绳梯立刻便被她荡了过去，和山洞之间的距离也在飞速缩短。山风迎面而来，衣袂飘飘，云雾浩渺，恍然间宛如姑射神人，乘云而来，随风而去。

    ——但是她一看见薛书雁在那边，还在耐心地对她伸出手来，便只觉什么都不怕了。

    那个图案完全算不上精巧。也不知道刻在这里多久了，上面都生了些许的青苔，还有被从外面灌进来的山峰经年累月消磨的痕迹，如果换做外人来辨认的话，着实难认得很——

    “书雁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个，才定要让我与你一起下来的？”

    杜云歌下意识回头一望，便只能看见雪白的绳梯垂坠在浩渺的云雾之间，几乎都要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了。

    “可真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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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杜云歌不是外人。

    薛书雁先行在腰上捆了绳子下去, 杜云歌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下到了那个洞口的面前。

    杜云歌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七绝峰的悬崖可不是直上直下的, 越往下越窄, 绳梯垂下来之后, 离山洞洞口少说也有足足一丈的距离。

    “荡过来，我拉着你。”

    薛书雁眼疾手快地在她荡过来的一瞬间，便拉住了她的手，将杜云歌稳稳地带了过来，言简意赅地夸了声：“很好。”

    不管是在那副画里，还是在七绝峰下面的山洞石壁上，这两位作画人显然都完全没抱着“画得像”的心思。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想的，总之她们把狸奴身上的毛绒绒全都画了出来，可没想到半点毛绒绒的感觉也没有，倒更神似刺猬。

    薛书雁点了点头，眉眼间竟也带出一点细微的笑意来：

    她一看到这个图案，就有些想笑的滋味，便推了推身旁的薛书雁，含笑问道：

    不过还是有一点微妙的不同的。杜云歌一眼就看出了这两幅画的不同，肯定道：

    薛书雁纵身一跃, 便从绳梯上跳了进去，稳稳当当的一个落地之后，调整了下腰间捆缚着的绳子, 伸出手来对杜云歌道：

    前方是无穷尽的黑暗，身后是落下去便会粉身碎骨的深渊，长风席卷着山间的云烟掠过，偌大的天地之间，此刻仿佛只有她们两人。

    那是一只小狸奴。

    山洞里很黑，虽然大白天的不能说什么“伸手不见五指”，可是照这个势头往里走的话，不用多远就什么都看不清了；而且里面也不知道有多远的路，薛书雁话音落了，尚能从洞穴深处听到隐隐的回声。

    薛书雁功夫好得很，这点距离对她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可是对杜云歌来说，这简直就跟万丈鸿沟没什么区别！

    “这才是杜抱琴的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