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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多年来，很清楚夏夜霜其实不喜欢女子；准确地来说，这位杏林世家的神医到头来，喜欢的只有悬壶济世，一片医者仁心里只有天下人，所以她才会将这个问题，一拖就拖了好多年：

    再加上今年老天爷看来要铁了心跟汉人们作对似的，不管什么东西的收成都不太好, 眼看着已经有很多地方都爆发饥荒了, 流民便开始像蝗虫一样迁徙，每到一个地方, 就恨不得吃空这里所有的东西。

    你究竟还记不记得，在你还是夏护法、秋护法还是秋月满的年岁里，你曾在一个秋天，对着被排挤的我伸出过手，安慰我适材适所，说我能够算账也很厉害，不必非要去学她的医术？

    可是夏夜霜终究还是没有了声息。

    “哎，不对，是我又想岔了。你现在可是堂堂妙音门的秋护法，怎么会有人欺负你呢？”

    ——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虽说这个地方由于与外夷接壤、一年十二个月里倒有好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冻着的、民风彪悍等种种原因, 还真没多少太平的时候，但是那年格外的乱。

    秋云归默不作声地点点头，继续给夏夜霜擦手。

    “你说你要是没了我，可咋办呢……”夏夜霜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来，便更是宛若蚊鸣了：

    “好了，秋妹，坐一会儿吧，咱们说说话。”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

    番外·凤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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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再也不必问了。

    “夜霜。”

    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长风席卷着金黄的落叶，簌簌敲打着雕花的窗棂。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眼下倒是所有的护法里最年长的秋云归终于抛掉了一贯以来的自持和温和，伏在夏夜霜的床边泣不成声地喊了一句：

    杜婵娟下山的那年, 辽东忒不太平。

    先是塞外的胡人遭了白毛灾, 于是一股脑儿地涌进来, 辽东城内每天发生的胡汉之争少说也有一二十件；辽东城外的人更苦，要是在离城近一点的地方还好，至少能有守城士兵巡逻, 帮忙看顾着些；可要是离城远一点的地方，那还不是天高皇帝远，谁的拳头大就要听谁的？

    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夏夜霜溘然长逝的那天，是个秋风飒飒，白云翻卷，大雁南归的好日子。秋云归坐在夏夜霜的床边，隔一段时间便要伸手帮她掖被角，或者拧块温毛巾擦一下手脸，让夏夜霜笑了出来：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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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干枯的手轻轻碰了碰秋云归的，低声道：“这么多年来，在忘忧山上，有秋妹能够互相照顾着可真好。我一直想要个这样的妹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秋风辞 刘彻[汉]

    秋云归依然点了点头，就像她这么多年来做过的那样，在抬起眼来的时候，眼睛里便有隐隐的波光闪烁：“……夏姐。”

    不少城镇都被这个架势给吓住了，早早地就关上了城门，不与外界沟通，也不接收任何难民，更不会开仓放

    她又顿了顿，笑道：“那这样我就放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