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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都不累，”路清明说道，“可能也有点，但是，这是我和你一起旅行，就不会觉得累了。我好开心，今天云夸了我好多次。”

    池慕云被她逗笑了。路清明看了她一眼，弯腰小心地把蘑菇摘下来，放进零食袋里。

    风吹过，松枝摆动。一股松树香味扑面而来。

    夕阳斜照，旷野中又此起彼伏着绵羊归家的咩声，田间是翻滚的绿浪，一切都没有变化。

    不但“老牛”没换，连“老牛”上的司机和售票员左新苗都还在。

    “不，你可爱！”路清明睁着大眼睛，反驳道。

    池慕云好多年没看到这个了，走进前去想摘，路清明拦住她“我来。它上面的粘液，粘在手上不好洗掉呢。你的手太嫩了，不经洗。”

    “小路，你累吗？”池慕云侧头问道。

    池慕云默默地往前走着。

    这时候车里又上来人了，左新苗忙着卖票，也就没再继续问。

    顺着田埂间的小路，几个人慢慢往家走。林初霁有些内急，尴尬地跟漂亮小姐姐道了个别，便赶紧先去她姨姥姥家了。

    路清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我十六岁了。”

    池慕云笑了笑“好像是去年吧。”

    第二天，池慕云、路清明和林初霁一起，坐着那辆还没有换新的“老牛”，回了上里湾子。

    “你可爱。”

    “小路，我们从那边走。”池慕云指了指田边的松树林。

    两个人轮流洗澡、换洗完衣服，带着一天的疲惫倒在床上。

    以前，路清明经常被后妈派过来采蘑菇。别人家采到了几筐，她就得采到几筐，采不够不能吃饭。

    她伸手摸了摸路清明的头发“小路，就是可爱的。”

    两个

    左新苗持续傻眼中“傻丫头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简约却不简单，池慕云的穿衣理念就是这样的。不管任何风格，她都喜欢极简的设计。

    她只知道，她现在拥有的，远远比一个硬要追根溯源的答案中珍贵得多。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生的，但的确是这里，这个小村庄，给了她新生。她在哪儿出声，一点都不重要。

    “她是傻丫头吗？”左新苗诧异地问道。

    池慕云看着远处的天空，最近一直惶惶不安的心，也慢慢归于平静。

    “好啊。”路清明拖着两个箱子走在前面，兴高采烈道，“云，说不定有蘑菇呢。”

    “是吗？”池慕云转过身来看着她，红唇微动，“不是夸奖，是事实。“

    左新苗看起来成熟了很多，说话也不大呼小叫的了。她没能认出路清明来，听池慕云说说起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路清明看了看那边。那片松树林，以前她还经常去里面拾柴火呢。

    “云，真的有蘑菇。”路清明放下行李，蹲下身扒着松树根部的枯叶，一个湿润鲜亮的、金黄色的大松树蘑便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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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清明穿了简单的t恤，外面罩一层大衬衫，下面是牛仔裤、运动鞋。

    ……

    黄昏时分，“老牛”大巴车终于到达了上里湾子村。

    “你可爱。”

    左新苗啧啧称奇“神了神了，时间可真能化腐朽为神奇。小清明？你十几岁了？”左新苗像逗弄小孩子一样跟路清明说话。

    池慕云笑了“好啊，有蘑菇的话，我们摘点拿回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