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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的是……太奇怪了。不仅仅是奇怪，还会让她有种挟恩图报的罪恶感。路清明有资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资格历尽千帆再回头计较，更有资格脱离她的羽翼，做一个自由自在、对社会有用的人。

    “小云……虽然我知道这条路会很苦，但我仍然支持你，并且也希望，你能尽量地去争取。”江北郑重地低声说道。

    只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路清明，依然还是个问题。如果路清明一直不知道池慕云的身世，那她们之间此生都没有丝毫可能。如果被路清明知道了，家长和亲戚那边也依然是个问题——年龄上的差距不说，别人并不知道池慕云的身世，给所有不明真相的人印象就是这种情感是可耻的，是家族乃至社会的耻辱。

    江北知道，池慕云的身世是把双刃剑。真相一方面刺伤了池慕云，另一方面也使她得到良心上的些许解脱。

    池慕云轻轻摇头。她答应过池慕秋，自己的身世不会透露给其他人，尤其是不能被父母知道。

    她确实几分钟前才醒的。不过，以她的人精程度，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差不离。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固。

    幸好池家的房子隔音还可以，外面亲戚们的谈笑喧哗只能隐约听到一点点，这让池慕云因突然被拆穿心事而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点。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江北开口道“那你……有告诉过清明关于你的事情吗？”

    “我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们可以谈恋爱的。”……？

    池慕云抬起指尖摸了一下眼角。江北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墙角的桌子后面传来了响动。她和池慕云都吓了一跳，赶紧打开顶灯，仔细一看，两个人都为之一惊——

    三个人面面相觑，还是池慕云率先打破了沉默“还是……先出去吃饭吧，不然吴阿姨又要到处找我们了。”

    “那个……我……”池慕秋挠了挠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我其实刚醒，也没听到多少……”

    ……

    不管怎么选择，都是死局。

    她原本是打算上二楼卧室去补觉的，结果吴阿姨怕她一会儿睡不醒，吃不到热乎的饭菜，就硬是把她叫了下来，说饭菜马上好。她跟亲戚寒暄了几分钟，见饭菜还没上来，亲戚们又吵得很，就溜到书房来躺着了。

    更何况……这种事让她怎么跟路清明开口呢？

    最令她沮丧地是……她已经不能确定路清明对她，仍有小时候那种依恋的情感了。

    路清明刚要伸手敲门，书

    “嗯嗯好主意，我也饿了。”池慕秋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下来，顺势转移了话题，“今天吴阿姨炖的什么汤，刚才就一直闻到味道，好香啊。”

    池慕秋半躺在躺椅上，扯着身上的毛毯，头发凌乱，睁大眼睛惊奇地看着她们。

    池慕云惊异地抬头，咬住嘴唇。她没想到江北竟能如此理解她，甚至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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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是有罪的。”池慕云又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半张面孔，声音低不可闻。

    也许……她们以后就会一直这样，像亲人一样彼此温暖关怀，挺好的。

    江北劝慰地拍了拍她肩头“不能这么说，你已经很尊重、照顾清明了，也从来没给过她什么压力。爱又能有什么罪呢，别瞎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