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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鹤给了谭以沛一支退烧药,血样要带回去检查,晚上再过来检查一遍情况,重新配药。

    谭以沛捏了捏眉心,疲惫地说了声谢谢。

    申鹤爽朗一下,拍拍谭以沛的肩膀:“别客气。”

    申鹤的父亲也是一名医生,与谭以沛父亲关系很好,谭父在世时,大大小小的病都是申鹤父亲看的,到了下一辈,申鹤与谭以沛关系也很好。

    申鹤看谭以沛轻轻把门关上,生怕吵到里面睡着的人,“哪儿来的小孩啊?”

    谭以沛叹了口气,没说话。

    申鹤见状,笑道:“我还以为是你的呢。”

    谭以沛给他送到门口,问他:“他怎么会晕血呢?”

    申鹤说:“也可能晕针,我猜的。这小孩抽血时候眼直勾勾盯着看,手都抖了也不松眼。”他坐到车上,又对谭以沛说:“可能是太紧张,也可能是以前见过什么,你这么担心,问问不就知道了。”

    谭以沛冲着车尾气为自己辩解:“我没担心。”

    他转身进了屋,准备让人送上去一杯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煮粥的阿姨和周哲小声说话。

    “这孩子体质太弱了。”

    周哲说:“是有点。”

    阿姨接着说:“在那家里也是,经常吃药,听说处境也不好。”

    “听谁说的?”谭以沛突然出声,吓了阿姨一跳。

    她叫了声少爷,连忙解释道:“我们干家政的在一起聊天,听在喻家干过的一个人说的。”

    谭以沛想对阿姨说:“道听途说的话不一定准。”,却又听阿姨说:

    “说这小孩受了很多苦,她们也不敢去帮忙,挺难的。”

    谭以沛没再问了,再问也得不到什么确切的内容,他让阿姨把煮好的粥盛出来,自己端着去了喻礼房间。

    喻礼睡得很沉,连开门声也没听见,谭以沛走到他跟前,拖了个椅子坐着盯着他烧红的脸蛋看了半晌,轻轻开口叫醒他:

    “喻礼。”

    喻礼在梦里,又回到了昏暗的过去。

    和佣人一起吃住的喻礼很开心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虽然屋子不大,窗户很小,但到底是自己的房间,他很喜欢。

    喻家让他上学,吃饱,穿暖。

    喻礼很少见那天把自己接回家的男人,听别的佣人阿姨们的意思,那个人是自己的爸爸。

    喻礼住在孤儿院的时候,别的人也没有爸爸妈妈,所以他没见过对孩子好的父亲该是什么样子,与父亲偶尔碰上,也只是胆怯地躲在一旁打个招呼。

    这个大房子里的人都不喜欢自己。

    从孤儿院出来的喻礼有这种直觉。

    他就这么在这个家里尽量隐形地活着,那些佣人也规规矩矩地照顾着喻礼。直到十四岁那年暑假里某一天,喻朝林把喻礼叫到跟前,让他换上合身的西装,语气淡淡地和他交代:“今晚家里要来很多人,你好好呆着,不要乱走动。”

    喻礼脆生生地说:“知道了,爸爸。”

    家里被重新布置了一遍,水晶灯挂在客厅中间,奢华至极,看呆了没见过世面的喻礼。

    天黑的时候来了很多人,喻礼乖乖地站在喻朝林身边,按喻朝林的意思跟每一位前来的客人打招呼。

    喻朝林身边还有一个儿子,他离喻朝林很近,相比一直瘦弱矮小的喻礼,更像喻家人,不过也确实如此。

    待客人来齐,喻礼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他坐在一个角落,拿着一个小蛋糕,看着灯光下相互交谈举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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