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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以沛，之前有一个老师，和我们讲过几句话。”那是一堂物理课上，老师提到过的信仰。

    “好。”谭以沛慢慢覆上喻礼柔软的嘴唇，随后很快离开，作为两个人的约定。

    谭以沛站在喻礼不远的身后，看着喻礼用手背笨拙地擦眼泪，轻轻“嗯”了一声，听到他说：

    到头来，最最简化的是感情。

    “物理老师很受欢迎，给我们讲了很多。”喻礼声音里明显的鼻音让谭以沛加快步伐，“有次，他问我们一句话能省略什么。”

    喜欢你。

    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真的，很喜欢的喜欢，是一团真挚，深厚，有温度的东西，很轻，没有重量，压在心口，会让我有力气冲刺一千米，也会在被窝偷偷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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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不能省略的，是喜欢。”

    “可是难又怎么样呢。我以前觉得在那个家生活很难，每天每天数着时间过日子很难。”

    谭以沛会懂吗，哪怕一点点？

    “当时我还想，不知道被当成我的信仰的你，知道了我的存在，会是什么表情。”

    “你不喜欢我，又算什么大事呢，我喜欢你就够了，我再努努力就够了。”

    喻礼蹲在墙角，盯着地上的蚂蚁，耳朵仔细听着谭以沛走路时轻喘的声音。

    我喜欢你。

    “你知道吗？”喻礼问谭以沛，却又替他抢答：“先是主语‘我’，然后宾语‘你’。”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谭以沛接过做好的奶茶，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我买了奶茶，马上回去，你等着我好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勇气说出了那些话，他觉得自己有些敏感，谭以沛明明是在哄自己，不然谁会愿意在燃烧的烈日下跑到小吃街只是为了打一通电话。

    可是他控制不住，谭以沛给他哪怕一丁点好都会让他感动得要死，爱得要死。

    喻礼的声音与谭以沛的喘息交错，互相缠绕。

    “喻礼。”谭以沛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捏着他下巴看喻礼红红的眼睛。

    “等不到你的照片，电视里、杂志里没有你的新闻，这些都很难，”喻礼一抽一抽地说：“还好再难我也走过来了，走到你身边了，对不对？”

    喻礼清澈的眼注视着谭以沛：“我也想，什么都和你第一次做。”

    喻礼应了一声，谭以沛便接着说：“别给别人留电话，什么事的第一次都和我做。”

    “要你喜欢我好像太难了，”谭以沛听了紧张起来，拿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喻礼接着说：

    喻礼挂了电话，用力抹掉眼泪，小幅度喘着气平息。

    “老师说：‘人一定要有信仰，人、神、佛、什么都好，它会陪你捱过低谷，支撑你走到更高的地方。’那时候你就是我的信仰。”喻礼轻轻地笑了一声，补充道：“你永远都是我的信仰。”

    喜欢。

    所以感情一涌而出。

    “这里很多零食，不知道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谭以沛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进喻礼耳朵，酥酥麻麻，恨不得永存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