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原三改造计划(2/2)

    “十来年没见你。”莫云轻坐在一把高背木椅里，从窗前回过头，冲他温柔地笑了笑，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耳边的长发，露出额侧的一小块伤疤，“长这么大了。”

    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相框，在一堆书旁的角落，侧对着柜门，并不是展示的状态。

    莫云轻其实不大叫他，在原三的记忆里，她只有精神恍惚时才唤他的小名。不像现在，女人说话时很清醒，语调平缓，声音柔和，全然陌生的状态。

    “鲸儿？”

    原三的脸和男人有着如出一辙的轮廓，但眉眼鼻唇却像极了女人。这显然是他的家庭合照，一张气氛颇为尴尬奇怪的合照。

    莫云轻老了，且瘦得厉害，长发稀疏，脸色暗淡。曾经的美人如同一枝枯萎的花，干枯的花瓣凋零卷起，芯子里赘着焦黑皱缩的果。她也不过五十多岁，原三心想，竟老成了这幅样子。

    原三小时候果然十分好看，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还没长开。和闵楼幼年大圆眼睛包子脸的长法不同，是那种精致俊秀的小少年。和现在一样，没什么表情，很沉着冷静地看着镜头。

    柜门锁着，只能隔着玻璃看。闵楼歪过脑袋，贴着玻璃朝里斜视，眼珠子都快位移出眶了，终于如愿看见了半旧照片里的小男孩。

    原三有一瞬间觉得恍惚。

    她没有死。她为什么没有死呢？且再次出现了。原三的目光从莫云轻身上滑过，退后了一步。

    莫云轻笑得十分开心，与原三极像的眼睛弯起来，长长的眼尾含着单纯的欣喜，像任何一个与儿子久别重逢的母亲。她站起来，拢着披肩靠近，轻声说：“我知道你每年都带着花去看妈妈，也回去看咱们的家。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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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楼美滋滋地端详了一会儿，目光挪向两旁。颇有南亚风情的挂毯前，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一手扶在原三背上，一手揽着女人的肩，若有似无地微笑着。女人则稍垂着美丽的面庞，木然坐在圈椅里，怀里抱着一大捧艳丽的花。

    海边灿烂的阳光下，闵楼透过玻璃看着照片，完善他的改造计划。十几公里外的某间别墅里，原三看着照片里女人的脸再次出现在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老被看惯在一楼，戴茹梦带了两名心腹守在门外。温暖明亮的卧室里，两人一坐一站，隔着两米的距离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所有细节。

    冰凉的指尖触上原三的侧脸。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认识般的看向面前的女人。莫云轻的眼睛里已蓄起些微泪光，她用手爱怜地抚摸原三的脸颊，主动拥抱他，哽咽道：“妈妈一直想再见你。”

    莫云轻在原三面前站定，雪白的衣袖下露出伶仃的手腕。

    原三从未同闵楼说起自己的家庭。但猜也知道，他那个沉闷脾性多半是家庭不幸福，这张看上去就古怪的全家福成了佐证。闵楼觉得有一点点难过，于是翻开脑袋里的小本本，在帮助原三重拾阳光快乐的计划里，星号标亮要注意这项关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