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粥(2/2)

    原三把那扇柜门后未开封的餐厨用品一一挪开打量，沉声道：“开始吧。”

    伴随着原三肯定的回答，另一道声音也一同从会议室的音响里传出来。声音比较小而模糊，但仍能听出是年轻开朗的男生正兴奋地喊：“我找到红糖啦！”

    原三把手机话筒静音掉，偶尔取消静音发表意见，其他时候只沉默听着。会议议题一项一项挨个进行，部分内容十分重要，原三也没回避，任由扬声器开着。闵楼听了个全程，头五分钟有三分钟没怎么听明白，于是后续内容沦为了左耳进右耳出的背景音，丝毫不耽误他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原三面无表情，两手按在那一小碗小米两侧，闵楼给彼此加油鼓劲：“只要这三种东西！再没别的了！”

    其下小小的红色火苗生机勃勃地跳动着，像一幅色调明快的抽象画。

    两人再度分头。片刻后原三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的请求，他随手接起来，把手机放在岛台上，继续伸手去开上层的橱柜。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戴茹梦努力保持严肃的声音：“三爷，人到齐了。”

    有人试探地提出疑问：“三爷？您在吗？现在就开始？”?

    会议室里的众人：“？？？”

    枸杞着实找了一阵子，等东西凑齐，原三的会都开了一半了。两人对照手机上的说明，认认真真地找来食物秤称出100克小米、20克红糖，淘了米，烧了水，又一丝不苟地掐着秒表大火沸、小火熬。等粥煮好的过程中，原三坐在岛台前对着手机开会，闵楼在他旁边趴着，专注地盯着咕噜噜翻滚的粥。

    手机屏幕上，视频对面的画面是宽大正经的会议室，十余个人正襟危坐，一齐望向同步视频的投影仪——画面中并没有出现原三的脸，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

    薄薄的蒸汽在厨房里氤氲开来。半小时后，原三的会议适时结束。他关上手机，鼻子动了动，闻到淡淡的甜味。

    充满烟火气的氛围陌生而温暖，虽是第一次体验，原三却觉得很舒服。就像他们第一次尝试煮粥，十分成功，色香味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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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茹梦：“”

    闵楼贴着原三挤上来，欢呼一声，拿一把大汤勺去舀来尝，差点烫到舌头。原三拎着锅盖，瞧他那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闵楼很骄傲地倒出一碗，放在厨房中央的岛台上。三米长的岛台台面原本空无一物，雪白的骨瓷碗里装着澄黄的小米，成为主角。两人分站案台两边，闵楼认真地阅读手机上的文字：“这个上面说，还需要适量的红糖，和枸杞。”

    嗯再让附近的酒店送几个菜，午饭就够吃了。

    原三站起来，径直走上前，揭开盖子。一蓬裹着米香的热汽乍然散开，轰得他稍稍朝后仰头，避开些许。

    “好了？”

    身后传来动静，原三回过头，看见闵楼正迷迷糊糊地从臂弯里抬起头。他等得快睡着了，现下发现亲手煮的粥好了，又很快清醒过来，兴致盎然地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