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停止治疗(2/2)

    闵楼错愕：“什么？”

    闵楼每每目睹此景，总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妈——她要是住院了，闵楼少陪一会儿恐怕都得被骂。但病房里那位，显然也并没有想与儿子亲近的需求。两相比较，他觉得原三很可怜。闵楼思及此，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了摸原三的肩。

    闵楼回过神，听见医生在说话。

    每次心跳加速地做完，他总兴奋而略带戒备地观察原三的反应，在挨打的边缘反复横跳。

    医生吁一口气，尽量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地陈述：“停止治疗的话，就这两天。”

    闵楼飞快地越过她，一边跑向走廊，一边心想，真是见鬼。

    闵楼朝前探了探脖子，原三却没有动，仍站在床尾沉默不语。医生有点尴尬，轻咳一声，闵楼看了两眼，小声道：“就让她一直这样昏迷？这是不是表示情况在恶化？”

    他说完，转身朝外走。闵楼张了张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他看看莫云轻，又看看医生：“你是说，你是指”

    这种试探原三的事儿，不知为何显得很有趣。闵楼一边自觉幼稚，一边乐在其中。

    医生没料到这位年轻人并不了解病人的状况，更尴尬了。他把目光投向原三，斟酌着当面解释的措辞。

    原三没等他组织好语言，问：“你们的预计？”

    “她现在每天清醒的时间已经很短了。”

    医生点点头。闵楼深吸一口气，立刻转身，快步追出病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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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得寸进尺，他胆大包天地摸了摸原三的头。摸完，在原三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溜走上厕所去了。

    病房门口，一个护士正拿着签完字的确认书。

    原三点头。医生又说：“您可以靠近看看，说话也没关系，不会吵醒病人。”

    莫云轻的眼睛闭着，整个人没有一点动静，瘦骨嶙峋的胸膛甚至看不出呼吸的起伏。医生冷静地纠正原三的说法：“准确来讲，是昏迷。”

    原三：“她睡着了？”

    病房里只有仪器运作的轻微声音，淡淡的药水味道带着某种诡异的苦。

    医生眼神复杂，三人一同望向病床上的女人。莫云轻毫无动静，放在被子外的手背上一大块输液后无法散去的紫黑色淤青。原三沉吟数秒，说：“停止吧。”

    当天，闵楼一直担忧原三借题发挥，要搞搞他，并警告他不准手欠。结果原三根本没提这事儿。于是，闵楼开始更加有恃无恐，时不时就动手动脚，做一点没规没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