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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蓝匆匆转头去看，只看见了一片泯然众人的高楼，还有楼顶上那四个生怕别人看不见的大字：幸福花园。

    “再说，我小时候喝了太多鸡汤，一直记得那句话，把快乐分给别人，就能获得双份的快乐；把痛苦告诉别人，就能减少一半的痛苦。”她凑过去，在阮渔依旧微红的眼睑上轻轻吻了一下，“我替你哭掉一半的眼泪，你就不会哭肿眼睛了。”

    她又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看向阮渔，“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在这里买一套房子。”

    作为已经上交工资卡和所有财产的“妻管严”，戚蓝在这件事上自然没有任何发言权，见阮渔否定，也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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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篇文章，觉得先贤们说的，也未必都是对的。”阮渔本来还忍着，笑得很克制，听她这么问，就彻底笑开了。

    从公墓回P城的路，要横穿整个城市。这会儿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路上有点堵，再加上等红灯的时间，走走停停，十分磨人。但或许是因为这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城市，阮渔专注地看着车窗外种种变化，倒也不觉得难捱。

    “是鲁迅先生的文章。”阮渔按住她的脸，又笑了，“说才华不像病菌，并不能通过恋爱和性传播，所以诗人的妻子未必是诗人，作家的妻子也未必能写出好作品。”

    戚蓝说，“反过来也成立，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路过一个小区时，她突然对戚蓝说，“我家以前就在这里。”

    “不用。”阮渔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触，“我熟悉的一切早就已经消失了，这种留念毫无必要。买了房子，打理起来也麻烦，空着浪费了，要是租出去，还不知道房租够不够补贴来回跑的那点油钱呢。”

    但是既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妻子”，脸红归脸红，戚蓝觉得自己大可以更理直气壮一些。

    阮渔话里的意思，不但肯定了她“妻子”的身份，还夸了她之前那番话说得很好，而她之所以能说得这么好，是因为阮渔的才华通过某些不可描述的亲密行为传播给了她。

    这名字够俗气了，但也许因为这是阮渔住过的地方，戚蓝的心已经偏了，戚蓝竟然觉得它俗气得挺可爱，甚至有些意味隽永的意思，又觉得它像是一个美好的祝愿。

    阮渔被她逗笑了，“对自己这么有信心的吗？”话是这么个意思，但一般人都不会这么说，多半会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戚蓝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戚蓝见状，总觉得她不像是在感动，而是在嘲笑自己，立刻追问，“你笑什么？”

    她按着阮渔的肩，俯下身亲吻她，一面含糊道，“刚才那些话已经把你给我的才华都用完了，我现在需要补充一点营养。”

    “什么文章？”戚蓝凑几乎是趴在阮渔身上，脸凑得非常近，逼问她，“快说！”

    “也对。”她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握了握阮渔的手，“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阮渔听她说完这番话，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好在还记得这是在什么地方，短暂的“补充营养”之后，戚蓝就克制住了自己。又平复了一下情绪，便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