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3)

    顾怀尧要阜镜酒给他回应。

    他轻描淡写道，“你既然想起来了，便该明白，朕待你之心意。”

    但终究心有余悸，凤凰台里那两年，顾镜酒吃了苦头，留下了心理阴影。

    顾镜酒迷茫了下，露出了一个有些犯傻的迷糊表情，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

    “多少吃一些，你胃本就不好，只能先吃些流食。”

    顾镜酒哪能听不明白，他讥笑一声道，“臣弟如今可不是那沈兰舟，没了记忆，失了身份，能任皇兄随意拿捏，皇兄若是喜好儿郎，臣弟知道那春风楼里几位行首，姿色上佳，莫说琴棋书画，就是曲也唱的好……”

    他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太难看了，沦为手下败将也就罢了，还被人玩弄身心。

    可笑的是他动了心，入了局。

    “你这半年去了哪里？”

    只是那荒唐的关系，万万不能继续。

    “臣弟向来敬重于您，便是当年无知，做了荒唐事，但也知错悔改，未敢逾越半分，皇兄也亲口说过，就此翻篇，不再计效。”

    顾镜酒有预感，一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自己会很惨。

    顾镜酒惊道，“你疯了不成！”

    见他隐忍吞声的模样，顾怀尧不好继续截他痛处，他想要的是顾镜酒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没必要拉仇恨，故转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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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曾经搅弄风云的人物，暗地里心思百转千回，逐渐冷静下来。

    何其可笑。

    顾镜酒不想喝粥，这几天一直都被喂一碗粥就应付过去，看到粥就烦，但是顾怀尧见他不接，还十分抗拒的模样。

    终归不比以前，他如今处境甚是尴尬，可以说是阶下囚也不为过。

    “想知道你就自己去查。”顾镜酒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这半年都是在摆摊算命跳大神。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来这句话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为什么他以前总是难以启齿，甚至不愿意承认？

    虽然他恢复了记忆，顾怀尧顾虑着许多，眼下是不敢对他做什么的。

    顾怀尧没有回他，只是继续喂他喝粥。

    “你既不愿说，也不勉强，待你再休息片刻，便要跟朕回去。”

    可是顾怀尧不依，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道，“朕并非胡言乱语，更不要你故作无事。”

    只得难堪的闭上眼睛，平复心情。

    顾怀尧看着阜镜酒，一字一句，透着几分疯狂和执念地对他宣布，“朕想要你。”

    与他的痛恨恼怒相比，顾怀尧十分冷静。

    顾镜酒不想闹得太僵硬，只得就着他的手吃两口，闻言，冷下脸来，面无表情，“你还想把我关进凤凰台？”

    这句话的意思很直白。

    就像一块压在心里的巨石，如今忽然落下，到没那么寝食难安了。

    他以为这个说得够清楚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此事就作翻篇，以后该如何还是如何，各凭本事。

    剩下的话在顾怀尧冷冷注视的眼神下没敢说出口。

    恢复了又怎样，想起来又如何，终归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顾怀尧沉默不语。

    顾怀尧可不管他内心如何纠结震惊，依旧冷冰冰道，“朕没有疯，凤凰台里，朕对你如何，你自己去体会！”

    顾镜酒紧紧抓住了身下的被褥，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压抑着情绪，一字一句，语气充满了难堪，“顾怀尧……皇兄……”

    顾怀尧拿起一旁早就保温好的一碗粥，确定不烫了，便递给顾镜酒，一边低声道，“朕要那行首做什么？皇弟名誉天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们有的，你都有，没有的，你也有……”这话意有所指，让顾镜酒脸色阴沉了不少。

    他故作镇定道，“请皇兄自重，皇兄方才所言，臣弟就当没听见过，还望皇兄莫要胡言乱语。”顾镜酒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顾怀尧依旧要喂他那口粥。

    顾镜酒不得不张口继续吃。

    “可凤凰台里的所作所为，敢问皇兄作何解释？！这番折辱我，是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