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2/3)

    顾怀尧当时想起来都一阵后怕，又怒又痛。

    顾镜酒知他误会了，忙道，“离上朝时间还早呢，皇兄。”

    “我都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

    “没有。”他想抽出手，顾怀尧抓着不放。

    他像个怕被人抛弃的孩子那样无助。

    一想到顾镜酒只能活一年，日日夜夜用金贵的药材逼着他喝下去，汲汲营营的想多挽留他在人世里多待片刻，他竟如此不爱惜自己，偷偷把药倒掉，还想着跑出去，如果不是发现及时，顾镜酒会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孤零零的，受尽折磨而死。

    顾怀尧当初还没跟顾镜酒搅和在一块去，彼时还是将他当弟弟看待的时候，便提醒了他几句，顾镜酒表面上乖乖应和着，实际上该如何还是如何。

    难以启齿。

    顾镜酒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脆弱又敏感，没了武功，以后如何立足？

    顾怀尧手足无措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后，迟疑的抬手拍了拍他，“对不起什么？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

    顾怀尧拍他的手停了下来，语气逐渐转冷，“想起来又如何，别想着逃跑。”

    直到顾镜酒在凤凰台里妄图逃出去的时候，顾怀尧真正怒了。

    顾镜酒痛着，他又何尝好受。

    他是那么卑鄙。

    恨就恨罢，只要能多活几年都是他向阎王讨的！所有的恨意，他担着就是！

    顾怀尧本就睡眠及差，很快就从梦魔里醒来，呼吸沉重了许多。

    顾怀尧亲自动的手。

    把人拉下了深渊，出了事又把人踢开不闻不问，跟他分庭对抗那么多年一直针锋相对，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没，没什么，我，是我叫临安不要通报的，皇兄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走……马上就走。”道歉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没有你低头做甚？”他想抬起顾镜酒的头，顾镜酒却扑倒在他怀里，死死的抱住他，声音颤抖着带上了喑哑的哭腔，“对不起，皇兄。”

    见他不听，还一门心思同自己作对，说了大逆不道的话，顾怀尧一时恼怒，就再也没管过这事。

    顾怀尧迟迟下不了决心。

    顾镜酒见他如此冷漠，先前建设的心理活动一下子崩塌，又想到之前别扭的相处模式，都是他一手作出来的，觉得无地自容。

    “皇兄，是我。”顾镜酒掀开了轻纱。

    他看着顾镜酒充满恨意的眸子，铭记于心，无法忘怀。

    正要开口唤临安进来伺候，忽觉床榻一侧有人，他不动声色握住枕下的匕首，“谁？！”他的皇宫什么时候由着人来去自如了！

    恨他不爱惜自己，也恨自己当初若是管着点他，就不会有如今的悔恨交加。

    顾镜酒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跑，不跑了，皇兄，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别不要我。”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恨吧，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你，是我不够爱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顾怀尧将人拉住，见他低头不肯看自己，声音有些喑哑，不由得放软了语气问道，“你怎么了？”

    于是彻底下了决心，废了他。

    外面那么多人想要他的命，他却那么想出去送死。

    顾怀尧看了一眼更漏，“你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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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下作。

    他如今却想厚着脸皮求和，说不出口。

    顾怀尧松开了手里的匕首，盯着顾镜酒看了好一会，“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