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梦(2/3)

    因为沈君泽不喜外人，他擅自解雇了慕家的佣人，所以如今偌大的家里也就只有保姆阿姨和小慕寒两个人。当阿姨发觉了除了司机会接送慕寒上下学以外，没有人会来拜访这个家。她也就暴露了本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爸爸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小慕寒乖乖的听从阿姨的话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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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进屋吧！外面风大。”一直沉默着站在身后的阿姨开口劝道，说话的腔调带着吴侬软语的感觉。

    小慕寒还记得父亲离开家的那天很温柔很温柔的揉着他的脑袋，弯着腰笑着要他乖乖的待在家，要乖乖的写作业，要听保姆阿姨的话，不可以调皮。

    小慕寒眼巴巴的看着驶远了的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酸涨的眼睛微微湿润。

    “闭嘴，烦死了。”慕煜景本来还想再安慰安慰小慕寒，被沈君泽打断暴躁的不得了。

    他揪着父亲的衣角，眼里流露出的些许不舍被长长的睫毛掩饰下。他不想再让父亲的负担再增加了，父亲已经很累了。他一个人也是可以的，是可以的吧？

    慕煜景得到了小慕寒乖巧的点头之后，就被沈君泽护着坐进了车里。

    “小寒，父亲要走了，可能要很久才回来，要是遇见麻烦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赶回来的。知道了吗？”

    小慕寒睡觉时喜欢抱着的小玩偶也被阿姨夺走送给了自己的儿子，当然那些昂贵的车模也没有幸免于难。

    而这位“温柔和善”的阿姨的性格却并不是她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在起初的时候，她还是保持着温温柔柔的姿态，对待小慕寒也算的上是贴心照料。

    小慕寒有些难过的掰了掰手指头，更加难过的发现父亲不在家的日子已经多到数不清楚了。

    小慕寒被司机载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父亲的房间，急促的脚步在看见了空无一人的房间之后就慢了下来。

    而小慕寒怀里抱着的这张照片可能是家里唯一的一张全家照，也是唯一一张有母父的照片。

    小慕寒也不是没有想过给父亲打电话告状，只是他还是担心会打扰到父亲，毕竟父亲很少离家这么久时间，这次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他想他还是不要耽误父亲了，忍到父亲回家吧！

    今天父亲还是没有回家吗？

    “宝贝，该走了。”沈君泽毫不在意的视线掠过慕寒孤独的小身影，手温柔的放在慕煜景微微突起的肚子上。这里才是真正属于他和宝贝的结晶，而眼前的这个孩子只能算宝贝年少不懂事的产物。

    向司机或者是老师求救也算是一种解脱办法，只是这同样避免不了会惊动父亲，而且公布出去太丢慕家的颜面了。小慕寒也就放弃了这种办法。

    阿姨长的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整个人都表现出一种温和、好相处的感觉。阿姨的这种性格像极了慕寒的母父，因此也成功的在众多的应聘者中脱颖而出。

    阿姨威逼利诱着要挟小慕寒交出父亲给他的零花钱，拿着慕寒的钱在外面胡吃海喝，剩下没有吃完的残渣就打包回来扔给慕寒吃。

    小慕寒怀里抱着他偷偷藏下来的全家照，照片里母父抱着还是小婴儿的他坐在轮椅上腼腆的笑着，面对镜头带着一丝羞怯。而父亲蹲在母父脚边，替母父盖好腿上的小毯子，眼里满是笑意和宠溺。本来像这种温馨的全家照有整整一个相册那么多张，但被沈君泽看见了一次之后，家里的全家照和母父的照片也就全部失踪了，就算父亲求着他还回来也无济于事。

    那些被翻的烂糟糟的饭菜，小慕寒看着就没有胃口，索性也就不吃了。但阿姨却不知发什么神经非要他吃下去，强硬的抠着喉头把饭菜灌进去，慕寒窒息的咳嗽出声，嘴里的饭粒喷的到处都是。不过经过了这次暴力之后，他也就不敢挑剔不吃，每每强忍着恶心吃完饭菜，进了卧室就扒着马桶吐的昏天黑地。

    小慕寒怀抱着这张仅存的照片，在沉寂的夜晚缩在床上流泪，还只敢咬着被脚发出小声的抽泣声，要是把阿姨吵醒了又免不了一顿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