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3)

    纪真宜至今也不知道瘦猴和小马是咋闹掰的,就像他也不知道小马怎么突然就上电视当明星了,别人不愿意多说,他也不多问。

    第二天一早差点没能起来,被瘦猴连踢带踹叫醒了,洗漱的时候看见自己满头乱发实在有碍市容,整理了一下,在脑后扎了个小揪,也挺顺眼。

    和瘦猴两人在客厅支了个小桌,摆了几罐啤酒,一碟牛肉干,一碟鱿鱼丝,炒了盘花生米,坐地板上胡侃。

    周日一早,瘦猴六点多起来去消防支队拍演习了,临走再踹了脚纪真宜九点半到G行,千万别迟到!

    纪真宜一睁眼九点了,七手八脚刷牙洗脸,戴了个鸭舌帽出门打车。

    这种外包的活他俩经常做搭档,各有所长,都属于能给台里创收的,瘦猴比他还能点儿,瘦猴的无人机航拍证是教练证,非常难得。

    瘦猴的房子也不大,但五脏俱全,纪真宜在阳台夜观星象,神神叨叨,“这也不知道是吉兆还是凶兆啊?”

    纪真宜:您不觉得您有点极端吗?

    纪真宜换了个台。

    纪真宜吃了颗花生米,“当然可以,舍你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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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看屏幕片子都放完了,旁边还有系列推荐,什么《夺命三头鲨》,《夺命五头鲨》,《夺命六头鲨》……一群智障东西。

    瘦猴顶着一头泡沫从浴室里探出头来,“胸罩?什么胸罩?楼上掉的?”

    上午去把片子剪了,晚上七点又去音乐厅拍了某大师亲传弟子的独奏会,拍完出来十点多,街上热得蒸人。他想着一了百了,去音乐厅旁边的理发店理了个发,“剪个清爽点发型。”

    高架桥给堵住了,都九点二十分了一条路堵得没个头,纪真宜只好下了车拔腿就跑,热得一身汗,转角遇见个发小广告的,发的是扇子还有张卡。他热得要煮了,领了把扇子,把卡揣兜里了。

    他洗完澡对着镜子在那顾影自怜,谁能想到呢,几小时前他还是街头一位忧郁的长发文青,现在已经成了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了,世事如书啊。

    月亮泠泠地洒进来,他想起白天的事,觉得自己不应该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也不应该稀里糊涂和谢桥上床,应该什么也不说,擦肩而过,只心里问,我们小桥过得好吗?

    他摸摸自己头顶,挺扎手,证明还剩点发茬,好歹没给他剐干净了。

    瘦猴看他很有点低落,意思意思安慰他,你这头型光头特好看,从头做人嘛!见他不为所动,又讪讪说起正事来,“你说老申明年要是调走了,这个组长我能不能争一争啊?我倒真想试试,一来工资能上来点,二是以后上女朋友家说起来也好听。”

    Tony老师好无辜,“不是你说要清爽点吗?”

    这片的好处在于不管纪真宜走神到哪了,回过味来再看剧情都能毫无障碍地骂一句,“智障东西。”

    晚上总也睡不着,烙饼似的辗转难安,又爬了起来,找了部恐怖片看,美国片子《夺命双头鲨》。

    电视里吵吵闹闹,晚会重播,纪真宜定睛一看,某个偶像团体正在表演,正切到马盛淇的脸部特写,田心立马把脸别过去了,“换个台吧。”

    “你咋把我剃秃了?!”

    瘦猴落井下石,“卧槽,你这发型似曾相识啊?咋秃得跟个美妆蛋似的?”

    生活之所以是生活,就在于人肠子的弯弯绕绕,各种事情的发生是众多因素的集合,再没心没肺的人也不是直肠子的鱼。

    Tony老师手法温柔,给他洗头还附带头皮按摩,按得他晕晕欲睡,途中还真睡过去了,一醒来和镜子里那个秃子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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