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4)
门铃响了。
一方面他真不在乎这个组长,他无拘无束惯了,小领导当着没意思,田心想当就让他当,可这些说出去,瘦猴肯定更生气。再一方面他也确实心疼他,田心最难的那一年,家里破产父亲偏瘫再加上和马盛淇闹掰,所有的苦难排着队接踵而来,境遇一落千丈。
谢桥说,“夜跑。”
“再见。”
纪真宜更忧郁了,坐在那无偿吹了一下午泡泡,小孩们没完没了,一波走了又来一波,直到谢桥下班开车经过。
“就是,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不适合,我当不好,他想当就让他当吧,他挺适合的,我压根没想要当,怎么说……”
原因太多了。
门外竟然是那个小歌手,一双眼比鹿还大,看见纪真宜后眼神由露骨的兴奋慢慢转为无辜的错愕,“请问谢先生住这里吗?他有东西落在我那里了,我给他送……”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和他一个很多年的好兄弟在一个电视,咳,公司。而且还在一个部门,领导要在他们中间选一个组长……可那个好兄弟就觉得自己是被施舍了,自尊受挫。”
谢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把电话挂了,他俯视纪真宜,“如果你们真闹翻了,我就来安慰你。”
谢桥好像已然耐性告罄,开始玩手机,纪真宜郁闷地看着他把手机贴在耳边,“你好,是田心吗?我是谢桥。”
那时候纪真宜在干嘛呢?他迷路在伦敦西北泰晤士河畔的牛津城,脖子上挂个单反在一群人种不同肤色各异的外国人里眼花缭乱,没能陪着他走过最煎熬的那段时间,又一路见证了他的挣扎,当然心疼。
想起刚才谢桥说话的模样,很不合时宜地觉得——妈的,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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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这个人?
脑子里胡思乱想,他跟自己说因噎废食不可取,用未知的痛苦来干扰当前的判断太愚蠢。之前的事是之前的,以后的事是以后的,他要是和谢桥谈恋爱了,就绝不可能让他们淡了。
纪真宜懒散地从沙发上滑下去,慢吞吞踱去开门。
东西又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纪真宜自以为灵泛的脑瓜犯了难。
砰地把门关了,堪称无情。
以后他和谢桥淡了,也会这样吗?
他闭上眼睛给自己打气,没事,不怕,不难过。
他说得颠三倒四语焉不详,明明说了安慰我,又毫无意义地口头乔装成我有一个朋友。
谢桥兴致不高,“说吧。”
回去没多久,天一暗下来谢桥就换了身运动服,清爽帅气地要出门,他应酬告一段落了。
纪真宜拽住他的裤子,眼巴巴的,“可以安慰一下吗?”
顿时惊得浑身一耸,仓皇抬头正对上他“你闭嘴”的眼神。
“纪真宜不当组长,是他想转一线,在民生待不长了,到时候交接反而麻烦。你是他好朋友,你的能力他很清楚,可以选择肯定给你。请你想明白以后尽快联系他,他现在因为你要死要活。”
门铃又按了一阵,他没有理。
纪真宜今天像没浇水似的蔫巴,恹恹不乐,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谢桥也不理会。
纪真宜想,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怎么能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何况他现在也不是谢桥的谁,以后在一起就好了,谢桥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又猛然想起自己和谢桥再遇就直接被带回来,当时谢桥也有男朋友,只是厌了。
纪真宜怔忪看着他走了,恍悟过来只想追上去,到底还是没去。
之前他耽误了没能去接的那次,谢桥是和这个小歌手在一起吗?“他出水,我高兴”就是他吗?
瘫在沙发上咸鱼躺的纪真宜一个鲤鱼打挺,“去哪谢总?”
纪真宜视线从他的脸落到他怀里抱着的纸袋。
说完就出门了。
“找错了。”
“那你为什么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