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菩萨(一)【庙中避难,菩萨入梦】(2/2)
阿蛮恰好于此时挣扎醒来。
当这份炽热着床,阿蛮才恍然自己有多么渴望,空虚的心脏因此暖烫,而他复生。阿蛮长长地叹了一声,裹挟着满足,伸着赤裸的双臂搂住少年的背,不同的血骨与肉紧紧贴合。
阿蛮来不及看清,又耗尽力气,复在黑暗中沉沉睡去。
阿蛮掌心抚在肖放的头顶,感受到少年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扎手短发,一路至下,薄背劲腰,是最最真实的年轻火热身躯。而吻也附和着往下,过腰腹、绕胯骨,所至皆生花。阳具生涩地滑入甬道,初识情爱才敢无所顾忌,举着汗涔涔盈白肉的双腿狠狠肏干。
他是谁?
一滴少年莽撞的汗落在阿蛮眉心,与那里红痣交相映,惹少年动情,叫他吻去。
“嘶——!”
它扑过来,远要比獒拉扯的速度快,肖放看不见它,只感应到面前刮来腥臭的风,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肖放很短促地笑了一声,是气笑。但不知是笑阿蛮,还是他自己。
肖放喘息,他昏了头红了眼,掐着阿蛮的腿根死死盯着容纳他放肆的地方,他想问很多,但映眼是阿蛮,他又觉得什么都不必问。
阿蛮太没有力气,他知觉自己快身陨魂消时,温热的身躯贴近他,揽起他。阿蛮太需要这份灼热的暖意了,他倏然有了力气,紧紧地抓住对方。对方慌乱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几番拉扯纠缠,不知怎的,两人的衣服都乱了。
是哪里?
雷电消,它也随之隐匿黑暗,但它还在。
虔徒怕唐突,呼吸急促,指尖落了又落,不及唇,被烫回。
对方忽然屏息,但阿蛮却感受到更炙热的吐息,由轻到沉,布洒在他胸膛的肌肤上。那里皮肉下潜伏着心脏,对方一道温热吐息,血肉连筋唤醒了心。
那枯瘦的仅仅只皮附骨的手险险擦过肖放的脸,也许本要勾出肖放的眼珠来吃。肖放下意识觉得刺痛,想要闭上眼,碰巧一阵惊雷,为他短暂照亮眼前一切。近在咫尺的这东西是人么,还是怪物?有着类人的躯体,肚子干瘪,但用来行走的四肢却分外修长,没有血肉,没有头发,五官萎缩挤在一起,该长眼睛的地方黑黝黝的空着,肖放却仍可感受到它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因为没吃到他的眼珠,它非常地不甘心。
阿蛮也不知道。
他伏下身,是野兽衔菩萨的肉。
少年吻得那么重那么凶狠,仿佛磨牙吮血,乳珠叫他吮肿吮红。菩萨本该拈花,胸脯却被种了情花,唯有他缄默无声的宽容,显一如既往慈悲。
阿蛮搂着少年的脖颈,是肖放,也是谢岚。分神入梦,颠倒旖旎,缠着几个少年郎行首尾。他是菩萨?还是怪物。
“你是庙里供着的那个?怎么出现在我梦里。”
……
他念告罪,又做守卫。
有人在身旁。
“菩萨,菩萨。”
庙外山雨,庙内亦云雨,不外如是。
他那样宁静又平和,像那道庇佑了他性命的白光,肖放渐渐不说了。
最后一双得偿所愿后无比欢喜、虔诚又卑微的眼睛。
肖放怔怔看着,再垂头,不知何时他与獒已踏在了庙内的青砖上。
少年不看阿蛮,但要问他。眼睛直盯着胸膛,仿佛在与那颗心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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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屏障越来越大,渐渐把整座庙宇都容纳,连暴雨也阻拦在外,成了雨夜中唯一可安心的庇佑处所。
倏然,华光大亮,直逼白昼,背对着光芒的肖放都被刺得眼眶生疼,他睁开眼,流出酸涩的滴泪,眼睁睁看着光芒在他和怪物之间隔开一道屏障。怪物嘶吼咆哮冲撞,意图突破这道阻拦,却被这光灼烧,浑黑的皮连肉一起剥落掉在地上,露出森森白骨。而他离怪物越来越远。
他本伏在阿蛮身上,恪守最后一点自持,突然又反悔,把此前内心的一切坚持都推翻,吻上那赤裸柔软的胸脯。
而入獒的梦里。
阿蛮睁开眼,对方和他对视上,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睛显得闪躲。阿蛮认出了少年,是庙中避难的其一。
肖放有更多的话,他认定了是他的梦,也不在乎阿蛮的来路,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倾吐干净。他说很多,阿蛮全包容了。
华光亮如昼,百年前气派的红柱与雕栏皆可见。他垂眼是下方,供桌案台瓜果沉香,以及不可置信仰望他的目光。
怪物发出人类听不懂的嚎鸣,剥皮落骨,骨落地又成烟尘。远处树林里悉悉索索,不一会几道黑影逃匿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