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菩萨（二）【滴血成契，菩萨求精】(2/2)

    与昨夜驱邪一致的白光，这次却非庇佑众生，独只裹菩萨自己。獒怔了，眼睁睁看白光将自己排斥，又因最近，清清楚楚看到瞬息间的变幻。

    “我如今力量不够，庙中尚能庇佑你们，但送你们出大山，却不是这几日能够做到的。只能由你上供，助我修炼。”

    “供什么？”

    白光褪去，玉石成人，眉眼更动人；衣帛灵动、朱砂还真，不似菩萨，仍是菩萨。

    肖放眼睛亮了，脱口而出：“让我们安全离开这。”

    听到阿蛮话语里的转折，肖放表情顿时褪去欣然喜色，阴沉沉很不好惹。倒是谢岚，他从始至终都以一种审慎态度对待阿蛮。

    由他指尖，几人看到一根虚缈血线，彼端是肖放，在少年眉心成结。

    阿蛮指肖放：“我与你成契。”

    “是真的……传说是真的，与菩萨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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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变故，几个人都愣了。昨夜已然承了这陌生庙里菩萨的情，却没想过还有更远超他们认知的事情。

    瓷片把肖放的额头和后背扎得都是血，肖放直挺挺地躺着，因为痛苦，青筋爬布额角。谢岚和獒都扑过来，獒却一把抢过玉菩萨像后退到好几米远的立柱旁。

    阿蛮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成了人，但他感应到了肖放身上与自己的牵系。肖放护了菩萨，一身血迹是证明，菩萨安然无恙，凡人一滴血沾了菩萨身。

    这点高度不算什么，可地下全是碎了的瓷片，肖放必然要被刮得浑身是血。肖放听到獒声音，有一瞬间很解气，恨不得这破菩萨摔得稀巴烂，但落地前，他还是把菩萨紧紧护在了怀里。

    “未满十八男子的阳精。”

    “菩萨，你不要有事。”

    谢岚走上前，要与獒对峙，獒哪里管他，只满心满眼的菩萨，灰扑扑的手紧紧地把玉像抱在怀里，口中不断喃喃。

    獒跌坐在地上，他望着自己双手，那上面明明也有争斗时的伤口，但他却输一步，没有染在菩萨身上。

    三个少年呼吸一滞，不约而同想到昨夜旖梦。梦中也是菩萨，他那么温柔慈悲，又与他们行爱欲翻浪。

    阿蛮道：“我可满足你心愿。”

    阿蛮想了想，沉默，但也只能依照脑海里所得说出。

    “只不过……”

    于是菩萨活。

    “操……”

    “好。”

    肖放在谢岚的帮助下喘着粗气挣扎地起来了，感觉到额头上有热涌，他一抹，糊了满手血，肖放盯着看了一会，有气无力骂道。

    阿蛮睁眼，目光正落在肖放身上。

    “菩萨，菩萨……”

    肖放警惕地看着阿蛮。这来路不明的菩萨，愿望还没得偿，就开始要供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的神佛。

    他赤足，微往前走了几步，离肖放更近，则离獒远。他两指轻拈，肖放便感觉通身解了痛，他手摸额头，不说伤口，连原本的血迹也消失不见。若非一地狼藉还在，肖放会以为这不过是他从高处跌下来产生的幻觉。

    事情远超谢岚预料，也令他改变原本冷淡观察的态度，他顷刻就选择了与肖放同一边。十七岁总是有气性的，何况谢岚本也看不起獒，只不过相较肖放，谢岚隐藏得极好罢了。

    阿蛮也觉得抱歉，他初醒来懵懵懂懂，甚至觉得自己不该是菩萨，可偏偏又有这些印象。现在肖放阴差阳错下和他结契，他只能和盘托出。

    他多么虔诚，一声声好似唤醒了阿蛮。阿蛮再睁眼，少年们与一地狼藉共同入眼，可他来不及细想，浑身骤然涌入热潮，这份暖一路烫到心脏，世间一切玉石皆可活。

    他脸色惨白，如斗败的丧家犬，让人不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