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门(一)【结阴亲,入高门,小叔子性瘾病发】(2/3)
他所嫁之人,原来叫陆环琅。
礼成后,他便对陆峥琊说道:“带他去休息吧。”
这通大的家,人丁稀薄,陆家故去陆环琅,竟只剩三人,亦无一位女眷。
今日不隔红绸,阿蛮看清了众人。
阿蛮太累了,可夜里却也没睡好,他魇着了,身上的被子像有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该踢开,浑身却没有力气,挣扎间该出细汗,但他又在夏夜里觉得浑身冷到彻骨,压得令人窒息的衾被又反身成了他的庇佑。
好半晌,阿蛮缓过来,心不在焉地洗完。
忽然,有谁在梦里灌阿蛮,灌他满口的腥,不容阿蛮拒绝。起初迷惑阿蛮是香甜,但第二口、第三口,阿蛮被刺激地几欲作呕,但梦里的恶鬼掰着阿蛮的下巴,让他无处可逃,被迫咽下这无穷无尽的腥苦。
阿蛮谨慎地点了点头。
他只是结冥婚的妻子,已起迟太多,又一番梳洗,可他这一路无人催促,侍从恭敬之至,头只顾眼前脚下路,甚至连他脸也不敢多看。而堂内,长辈们不知等了他多久,见他来,也毫无怪罪。
主座男子是这家的一家之主,高门奢贵,他铺张浪费如此,竟只为牌位上的儿子结一门阴亲。
从始至终,阿蛮都没有任何一句应话。待陆峥琊阖门离开,阿蛮倦累地耷下眼皮,他昏昏沉沉,连脱下婚服的力气都无,最后姑且把牌位放在床内侧,合衣便睡在了床上。
被子严严实实盖着他,让阿蛮出了一身细汗,夜里睡得颇不踏实。阿蛮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身上的婚服乱成一团。许是发了汗,阿蛮精神比昨日好得多,他环顾四周,最先看到身侧陆环琅的牌位。
难受褪去,梦魇也走,天大亮了,阿蛮醒来。
“……兄长的牌位需在屋中过夜,等明日拜见父亲后,牌位就送归祠堂。”
阿蛮试着整理脑中思绪,记得陆峥琊说今日要去拜长辈。阿蛮确信自己脑海空空没了过往的任何记忆,眼下恐怕只能随遇而安,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们……”陆峥琊顿语,“我们只是太挂念他了。”
阿蛮思索着,先朝主位人行礼。
陆珩山凝看阿蛮,见他今日面色好,便点了点头。
门口有人候着,得知阿蛮醒来,恭敬地送来洗漱,见阿蛮满额汗,又妥帖地送来热水让阿蛮得以沐浴。
“公爹。”
……这家人为爱子结阴亲,可知他这副身子的情况?当他是男子迎进门?还是女子。
“床是合床,一阴一阳,意味结阴亲。但我兄长那头床里只藏了他旧时的衣物鞋袜,你晚间不必害怕。”
去拜见长辈,阿蛮着上新衣,是裙装。阿蛮后来才知道,新妇拜见长辈是有时刻的,越是高门贵族,规矩越多。
“你好生休息吧。”
热水来后,阿蛮婉拒了服侍,脱下婚服入水。皂角游走肌肤,水面恰好没过阿蛮锁骨,阿蛮垂头,见胸前景色后微微一怔。皂角过此处,仅是自己触碰,都引得浑身酥麻,这副身体竟敏感至此。阿蛮咬唇,终是忍住了。他思忖了片刻,手指在水中探索,绕玉茎,得软滑触感,手指一探,竟陷进去半指甲之多。阿蛮攀在浴桶边沿,两颊潮红微微喘息,褪了苍白病容,他叫人不敢多看。
阿蛮轻轻点头。
来时人群簇拥热闹,但再出门,一路冷清无人。这时陆峥琊可放开与阿蛮说话了,但他未说,只步履飞快,往兄长那院去。
“是。”
陆峥琊便又要背阿蛮。阿蛮红绸不必拿,却要抱牌位,意味着与夫君同归婚房。阿蛮被背出正堂时,他忽然回头望,堂内坐着站着的人依然在那。白丧被盖头衬红,也可做满堂喜意,但堂内个个却那样悲伤。
自知不该在新妇面前泄露太多悲伤,陆峥琊飞快结束了话。
他张了张唇,本来应该要说的话,在紧蹙的眉中全都改。
婚房如正堂一般布置,有喜有丧,只孤零几个婆子等在那,按照该走的流程撒床,合卺与剪发则免,做完后她们便像是有人身后催一样仓促尴尬地退下了。
“我听二郎说你过门时病还未好,人记不太清了。”
主位是一家之主,年近不惑,容貌不俗,通身气概更叫人仰止。坐着还有一人,五官与家主几分神似,年岁则更轻些,温润和煦,想来与家主同辈,应是兄弟。陆峥琊作为小辈,则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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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惶恐,亦只见了一面。今日身体如何?”
没人能为阿蛮揭盖头,阿蛮只能自己拿下。繁琐的婚俗已减至最少,但这一遭下来仍让阿蛮累白了脸,比起方才轿中相见,陆峥琊眼中阿蛮此刻病容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