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我儿子实是过分可爱(2/2)

    我心里，九曲回环，百感交集，这十年的离愁，根本不是一朝一夕，一字一句就可以说得完的。

    原夜这老小子在一边煽风点火，搬弄是非：“呵呵。商诀，这次我看你能新鲜几天？”

    林景搂着他，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别哭，言言别哭，不是总想要父亲吗，父亲来看你了，该高兴啊。”

    说实话，我曾无数次想象有一天林景会回来找我，孑然一身，岁月流转，却依旧是当初的模样。

    唔，我儿子实是过分可爱了啊。

    我们还不相熟，故林商言还是有些怕我，一声父亲，像是从嗓子里死死憋出来，我凑过去挠一下他的头发，“儿砸。”

    林景仓促解释：“商是国姓，要避嫌的，所以就用了曲水流觞的那个觞。”

    林商言渐渐止了哭声，打着泪嗝说：“爹....你没骗我，父亲要当皇帝，在做大事，是因为太忙了，才不来看我们的。”

    半响，林商言破涕为笑，说了一句除了我之外让谁都摸不着头脑的话：“....你说他一定会来的.....你真的来了。”

    我揽过林商言，他小小的身躯在我臂弯里激动地打着颤，肖似我的脸上又是一串泪花砸下来，抽了抽鼻子，轻声说：“好.....”

    林商言小声回应：“嗯....父亲。”

    林景点了点头，那孩子却突然哇地一声，哭着扑进了林景怀里，眼泪刷刷地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他眼眶微红，“好。”

    “嗯嗯，我来了，言言，咱们以后一家人都在一起，好不好？”我伸手去搂林商言，和林景的臂膀一触即分，却宛如过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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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商言听了原夜的话，抬头看着我认真道：“父亲，言言知道父亲要干大事，言言很乖，爹爹也很乖，不会烦你的。”

    诶，我是真的看不得小孩子哭，尤其是林商言哭，他一哭，就跟我看着我自己哭似的。

    这下林商言有些明白过来了，乌溜溜的小眼珠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景，攥着林景的衣袖摇了摇，嗫嚅道：“他...是父亲吗。”

    林商言啃着骨头，时不时地抬头看着我，腼腆地冲我笑。

    我会搂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吻他，直到血点渗出来：为什么才来，为什么才来找我？

    这翻话可把我心疼狠了，这小孩看上去少年老成，还嘴硬，其实心里想我想得不行，究竟是我儿子。

    ........

    林景的感悟怕是比我更深，毕竟多年来孤儿寡母在寒窟煎熬的是他们，我纵是想念林景，也料不到林景当时竟有了身孕。

    林商言的眼睛红肿，眼眶里都是泪，朝着我小声地喊了句：“父...父亲。”

    可真到了这天，十年蹉跎，林景年少诞子，带着一个小拖油瓶突然出现，率领千军万马跪伏在我面前，我却难得地失言了。

    林景默默攥拳，我绕过林商言摸上他的手，他顿时一颤，我想了想说：“林景，言言以后改叫林商言吧，商诀的商，好不好？”

    所以四人环桌，竟没有什么话，裘三娘的兽肉做得极好，小小的客栈里，只听到牙齿厮磨的咀嚼声。

    林景笑着把脸贴在林商言的脸上，点了点我的方向：“言言，叫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