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离开(2/3)

    他到的时候里面的太医已经看诊完了，谢景予看到缩在角落里躲着的程锦之，便朝他招了招手。

    “殿下……”

    殿内只剩两人，谢景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程锦之捏着玉梳，小声问：“殿下病了吗？”

    “殿下？”宫女见他如此虚弱，始终有些不放心。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站在最外面的程锦之，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还是听话地过去把人扶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快，但是依旧很温柔，尽管如此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是把程锦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去推人。

    如果他还是程府最开始的那个程锦之，他想他一定会喜欢谢景予，也会为他心疼。

    然而谢景予却没有看她，只是往程锦之的方向看去：“锦之，过来扶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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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没有再责怪追问，只是亲自送了谢景予回去，一路上谢景予都在想刚才合璧宫看到的那一幕，但是到底什么也没有问。

    这几日再没有人使程锦之做事，白日里他就整天坐在屋里，看着日头坠西，日复一日的等着熬过夜晚。

    谢景予是谦谦君子，程锦之的举动却没有让他松手，他在龌龊晦暗的皇宫，抱住这整个皇宫唯一的纯白。

    谢景予起身之后坐到了镜前，宫女再次过来想为他梳发，谢景予却把玉梳给了程锦之：“替我束发吧。”

    床边围着一群人，程锦之过去，但是还是不敢走近，只站在外边一些，偷偷瞥了谢景予一眼就快速地收回了视线。

    他忽然觉得羞愧，甚至自惭形秽。

    话还没说完，谢景予已经到了程锦之面前把人拥到了怀里

    皇后的手上到底沾了多少鲜血，背后还有多少他不曾知晓的手段，他不敢去细想，只要明白就好。

    谢景予的忽然到来是程锦之猝不及防的，他都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人推开，抬头就看到了谢景予。

    次日，程锦之一大早就被人带到了谢景予的寝殿。

    谢景予坐直了身子，掀开被子要下床，有宫女赶紧过去伸手要扶他，谢景予却摆手示意不用。

    程锦之感受到了谢景予的眼泪，欲再挣扎的动作停下，渐渐变得顺从。

    宫女上前的动作顿住，其他人有些诧异，谢景予却把所有人都挥退了出去。

    程锦之沉默的帮谢景予束好了发，外面有宫女端了药进来，程锦之想了想还是主动过去接过。

    ＊

    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谢景予摇了摇头：“没事。”

    走到谢景予面前的时候看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手指捏紧了玉碗，程锦之很快低下了头。

    “是我自己想出来走走，忘了时间的。”皇后的皱眉从来不是因他，只是他若有什么差错的话受罚的就是宣阳宫里的人，“与旁人无关的。”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程锦之的心格外平静，再没有觉得谢景予的举动有半点亵狎，像是幡然醒悟。

    “锦之。”谢景予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无奈一叹，然后接过药碗，苍白的手指衬得白玉碗都失了色。

    不想说什么，这是他如今最能表现自己心意的举动。

    ＊

    许久之后谢景予放开了程锦之，见程锦之在看着自己，终是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珍视而虔诚。

    锦之那么纯白，但是皇宫太黑暗，他怕这一抹纯白也终究被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