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早知(2/2)

    「……你们早知道我与子良的关系？」

    子吟唇微微的张合：「不……我只是……想要得到应有的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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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子吟就道：「你罚我吧。」

    「子吟。」白镇军却是把人攥紧，道：「我这话说来残酷，然四弟已死，不管你受甚麽处分，他都是不知道的，你只是让自己心里好过。」

    两人一步一步走在廊子上，子吟就问道：「子良与我说……数年前来白家做客，就已经知道了我们四人的事。」子吟微颤着唇，就问：「大哥，容我问你……那都是设计好的麽？」

    白镇军却是严厉而沉重地看着他：「你可知道，我们听说你杀了四弟，却与武子良跑到无锡，是怎麽想的吗？」

    子吟手被大哥握得很紧，眼前的影象却是渐渐变得迷糊、扭曲，他就被大哥拉着，二人前後相随的走回院子里去。

    白镇军并没有明言如何『处分』子吟，毕竟兹事体大，他还需作多方考量。然而这番现实的训诲，却已教子吟沉痛难堪，彷佛他抱持已久的决心，不过都是为了自我满足。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四弟从小亦是如此，讨进父母的宠溺。」白镇军就说：「可不吭声的人，并不是无动於衷。」他们就默然的把一切看在眼里。

    白镇军此言非虚，於武子良而言，再没有子吟与白家兄弟离心一事，能更让他高兴。当子吟在白家再无立足之地，他必然就要飘荡回武家，到最後，还是与自己一起。

    子吟细思着大哥的话，眉头紧蹙，一脸的复杂难言。

    「是我的。」白镇军坦然认了。

    「我……晓得。」子吟脸色不由微微刷白，目光低垂，「我本来就打算此生不再与子良见面的。」

    白镇军昂首挺胸的走在前头，就道：「是。」

    「我把你解职，下牢狱，这是如了谁的愿？」白镇军就道：「只怕武子良在邳县，还要额手称庆。」

    白镇军的唇就微不可察的扬了起来，他拉过子吟，竟是在大庭园里不避嫌的吻着他的头脸。

    没有人会为了和兄长一起，就把人掳了，囚在一个洋房子里；也没有人为了兄长，就散尽千金、亲身前来营救，甚至舍身保护。

    子良为自己连命都不要了，这股深情和执念，是真正打动了子吟，明知道接受弟弟的感情，意味着极大的代价和取舍，子吟还是禁不住……投进了弟弟的怀抱。

    「不怕。」白镇军回得乾脆俐落：「我和三弟一样，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子吟略微踌躇，却是想到方才大哥掏心的一番情话。他就握着对方的手，说：「若大哥不嫌的话。」

    「……」子吟一时间，就感到胸口紧缩。

    子吟直直地看着大哥，胸口空洞洞的，彷佛不管他往怎样的路走，都是错的。

    子吟就错愕的睁大眼，看着大哥。

    「悠予。」白镇军就沉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解职、服刑。」子吟抿了抿唇，「就是坐几年的狱，我也是甘愿的。」

    两人从武承天的书房步出，走到了庭园之前，子吟的脚步却是顿了下来，白镇军看出子吟的犹豫，就道：「不和大哥睡了吗？」

    「然而你总是如此，对弱者、死者怀有太多的同情，对生者却未曾重视。」白镇军就贴着子吟的耳畔，沉声说：「你对武子良狠不下心，可曾想过他狠下心，对三弟所作的事？」

    白镇军抬手在子吟脸蛋上一抹，就为他擦去了泪痕，「四弟确实是你所杀，但要说这事和武子良无关，我不信。」他看着子吟那明显动摇的神情，就道：「以四弟那性子，能激得他和武子良扭打、甚至动杀念，怕不是受了甚麽刺激。」

    「是……谁的主意？」

    子吟嘴巴翕张了一下，心房便沉甸甸的，他仰视着大哥的背身，只道：「你们就不在意……我们这关系被传出去吗？」

    白镇军环着子吟的手微微揽紧，就道：「我罚你甚麽？」

    白镇军沉沉地看了他一阵，就道：「你认为，坐了牢，四弟泉下有知就会原谅你？」

    子吟却总是有些畏怯的，尽管这白府的下人，似乎都已经心照不宣了。可现下情况改变了，他就更难以坦然接受大哥的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