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逐渐喜欢上小先生(1/3)

    第二日秦之晓本是昏昏沉沉，却半梦半醒间听见衣料擦动，自己温暖的来源也空空如也，他皱着眉睁开眼，就见到凌梧越已经自个儿穿好了里衣，正在下床去。

    见到秦之晓睁开眼，凌梧越动作顿了顿，俯下身子在他眉间落下一吻，吻平那惹人心疼的皱痕，大手抚着秦之晓睡出印子的脸，男人性感的气息扑面而来，秦之晓忽然就红了脸。

    “还早的很，你再睡会。”凌梧越口吻温柔嗓音低沉，秦之晓听了的确昏昏欲睡，可还是奋力挣扎着坐起身，拿起床边外裳执意道：“我服侍将军更衣。”

    话音未落衣物就叫凌梧越扯走，秦之晓一怔，凌梧越摁下他的身子，替他掖被：“本将军有手有脚的，你可别清早就来勾引我，今日还要上朝，由不得你胡闹。”

    秦之晓心里有些失落，凌梧越亲自服侍照料他都不知几回了，而他却似乎未曾尽同等责任，下了床之后更是帮不上男人一星半点。凌梧越心情好的很，边穿衣边道：“这几日清闲些，晚间许能回来。”

    秦之晓听了心里也跟着有些欢喜，凌梧越能在府里，他总是心里安定许多。便不再闹着起身，缩在被里，一双桃花眼温柔地瞧着凌梧越：“将军，我反正闲来无事，可以多去同诺儿说说话么？”

    “这都由你做主。”凌梧越系上腰带，抽空看他一眼，“诺儿没有正经上过学堂，以前请过夫子他耍赖不学。你若愿意，可以教他诗书。”

    “真的么？”秦之晓眼睛都睁大了些，又有些笑意，“倒是同你有几分相似……”这句声音极小像是在嘀咕，可惜习武之人听力非凡，失笑捏了一把他的脸蛋：“先生学坏了，拐着弯儿损本将军。”

    秦之晓提起八年前，倒也多了些困意，那时的凌梧越根性顽劣，做了许多错事。可如今的秦之晓，已经完全不愿计较和想起了。凌梧越又同他讨了个香吻，便大步去上朝了，秦之晓看着男人背影打了个哈欠，又迷迷糊糊回笼睡去。

    他近来总是能梦见往事。

    “凌梧越！”

    秦之晓脸色怒红，戒尺敲了敲面前那人的案桌，周遭读书声也寂静下去，全部往此处看来。微怒的美人，方寸手中拿的可是御赐的戒尺——也就是说，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高官爱子，不好好读书惹了秦之晓不快就得挨打。

    那人悠悠转醒，不明意味地啧了一声，随后抬起头沙哑着嗓子开口：“我好不容易起早来学府了，一大早读书昏昏沉沉的，先生还要罚我。”

    秦之晓知道这对于逃课成性的凌梧越来说，实在是进步非凡，可他也见不得如此嚣张的在讲堂里睡觉，便也丝毫不肯让步：“起早便是为你来学府修瞌睡经的么？七皇子不过十一岁，如今读诗颂文也强你百倍，你就不觉羞耻么？”

    “这不应当么，我又不做皇子。”凌梧越翻了个白眼，饶是这小先生再好看他也抵挡不住对诗书的厌恶，秦之晓明显给他这话气着了，学堂里也有人暗自吸了口凉气：这凌老将军之子，果然是个不怕掉脑袋的！

    “手伸出来！”今日闷热，秦之晓穿得宽松，胸襟半敞，一双美目愣是气急地怒瞪着他，软嫩红唇一张一合，看得凌梧越隐隐有些气躁，面色古怪，竟也不反驳，直接摆出手叫秦之晓狠狠抽了三下。他皮糙肉厚，打完只能看出一点点红印。

    早课就这般风风火火地过去，日头太热，许多皇子少爷都备了冰来，冰席冷饮总算好受些，秦之晓没那般讲究，只又扯了扯胸襟，接着扇风。

    凌梧越身旁那书童——更应称其为小厮，来的奇少，来了也总是送点瓜果饭菜，从不过问主子课业。今日也照常送了午饭来，凌梧越用着，目光总不由自主瞥到秦之晓身上，撇了撇嘴，终究大步上前将一瓷碗摆在他桌面上，迎着秦之晓诧异目光，不自在道：“喏，我自家的解暑汤，你喝了罢。”不待人回答便又走了回去。

    秦之晓心里有些酸胀，他偶尔见凌梧越用功，便开心些，偶尔见他偷懒耍滑，便恨他不成器，正是爱恨交织也。但打心底还是爱重每个学生的，便将解暑汤一饮而尽，拿着空碗缓走到凌梧越跟前，顺滑的衣摆扫过桌角，衬得那人骨骼清晰身形颀长，裸露的肌肤如同白玉一般细腻。语调也轻软温柔许多：“多谢你，十分解暑。”

    凌梧越抿抿唇，不搭话，本以为气氛会一直这般奇怪但和睦下去，不想下午的课上，秦之晓便隐隐开始腹痛，临近下课更是难忍，小腹宛如阵阵刀绞，凌梧越又昏昏欲睡了，没注意秦之晓的神色。

    秦之晓总算下课，拿着书也不声张，等所有学生告退才缓缓起身往外走。他脑子里昏涨，豆大汗珠不住地往下落，脚下也磕磕绊绊，路过花园总算是忍不住脚一滑，整个人跌进了池子里，幸好池水不深，勉强能让他露头。

    虽是酷暑，日头落后，这阴处的寒潭依旧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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