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幼子（二）(2/3)

    “明明是来给米斯特拉尔夫人驱魔的，谁知道她早就死了，皇帝那边也不好交代啊哎，算了，那种事就交给德洛奈操心吧。”

    她在说着这样的话。

    已经有一半融化的，泥浆一样的骨头开始颤动。

    “来，跪下吧，只要跪下轻吻妾身的脚背，妾身就会大发慈悲地宽恕你们，像碾碎虫子一样给你们个痛快。”

    拉开厚厚的绒布。

    “妾身不、我该怎么做才好”

    为什么能这样笑着。

    与清甜的声线不同的，意外冷酷的回答。

    “那是什么啊”

    杀意传了过来。

    “啊、你们在那里自说自话，得意个什么劲啊！”

    不带虚假的，真诚的笑容，在这个时候更显得恐怖。

    但那又是怎么回事。

    咕呜、咕呜

    原本沉寂的感官突然在这一刻被调动起来。

    ——所以，可不可以请您去死？

    头颅落在了地上，伴随着还没滴落的惨叫声。

    话还没有说完，萨弗拉察觉到身后的一道冷风，侧身闪过的时候，余光瞥到尸体的异动。

    一直站在门边，像雕像一样，和背景融为一体的男人冲了出来。

    银色的剑身上，反射出米斯特拉尔夫人惊恐的眼睛。

    必须逃跑才行。

    从亡骸中诞生的人形，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还没等第一缕光线射入眼睛，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昨天还在她的手指下呻吟微笑的女人，已经化为一对黑色的血肉。

    “您在被恶魔完全掌控之前死去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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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萨弗拉轻声说。

    向心脏被捏住一样，呼吸不能的恐惧。

    少女有如铃铛般的声音，异常轻快地回答。

    “这个嘛、”

    被黑色鳞片覆盖的，锋利的角，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只能让人联想到长枪的尖端的角。

    奇怪的声音响起。

    肚子好痛、喉咙里的呕吐感是什么、鼻腔中弥漫的香料味道又是什么、无法判断、想不起来

    她甜美地笑着。

    “吵吵闹闹地烦死了，所以说人类就是这点不好，喂，你们见到妾身都不表示敬意吗？对这么尊贵的妾身。”

    和所有被魔气浸染的人类一样，干枯发黑的皮肤，凹陷的双眼，以及没有任何血液流出的断口。

    ——说起来，妾身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香料的呢。

    从黑色与血色交织的肉块中，有什么要诞生了。

    骑士将剑收回剑鞘中，再次沉默地伫立在少女的身旁。

    啪、啪嚓、咕呜、咕呜

    明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我们的任务到此完成，回去了，赫尔伯特卿”

    血肉蠕动起来。

    “您看，如果您变成了完全的恶魔，这所城堡里的人都活不了，说不定魔气还会蔓延到山下去，那不就变成自然灾害了吗？对我们来说，事后处理也很麻烦呢，您也不希望因为一己私欲害死更多的人吧？”

    少女轻快地说着。

    “真可怜。”

    已经不再是人类模样的头颅。

    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疯狂的话，人形的面目渐渐清晰起来。

    她感受到了恐惧。

    头一次对自我产生了疑问。

    依旧带着稚气的可爱面孔，和没有曲线的、纤细的身体。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褐色的肌肤，长长的黑色直发，猩红的双眼，以及额头上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双角。

    女人跳下床，跑到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