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生死(2/2)

    从这里到机场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时间其实并不充裕。

    身后传来司祁然轻不可闻的声音。

    “你发现自己很像在说遗言了么？”

    却是同时开口了。

    司祁然又沉默起来，摆明了让我先说的样子，我也干脆不虚让，开口道：“我这次回去，再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多留个心眼，不管什么人什么事，稍有不妥的都要仔细留意，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父亲。你们俩的安危比什么都要紧。还有”

    我看到了很多。

    良久。

    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哥哥。”

    昨晚昏昏沉沉到半夜我才真正睡去，感觉不过略闭了闭眼就被闹钟唤醒，此刻浑浑噩噩，只觉得走路都发飘。

    我还欲说个没完，却不妨被司祁然打断：“卿绝。”

    “卿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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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祁然没再说话，接过我手边的行李箱就出了门。他不说话，我心里也乱糟糟的一团，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愣愣的看着屏幕上时间一点点流逝，大脑却一片空白。

    也许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我诧异的回过头，看见司祁然面向我站着，目光坦然，神色温暖。

    “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次回去到底要干什么？还打不打算活着回来？”

    仿若触手可及，近在眼前的现实，又仿若呼啸而来，无可逃避的命运。

    ——还有秃鹰的儿子，那个状似自卑胆怯的少年抬起头时，露出的阴鸷眼神。

    闹钟响起，我不得不睁开双眼时，司祁然早已没了踪影，我身旁的被褥都已经凉透，大概是起来有些时候了。

    “当然啦。”我笑着点头，看着司祁然眼底瞬间亮起的光，心里不知是甜是苦。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我冲了个凉水澡顺便洗漱出来才稍有缓解。

    身上还透着冰凉的水汽，吹干头发的时候我愣了会神，却还是没想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解决秃鹰这个棘手的问题。

    这是第一次，在司祁然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我整整一夜噩梦连连。

    翌日。

    是一地鲜血，断肢残臂，被鲜血染红的海面，爆炸声中震起万丈血瀑。

    是秃鹰凶残而疯狂的笑，行动组精英们血肉模糊的尸体，毫不留情的穿透胸膛的利刃，迎面飞来避无可避的子弹。

    光怪陆离却无比真实。

    我整个人蜷成一团缩进司祁然怀里，在他的温热怀抱中沉沉睡去。

    “卿绝今晚，要跟哥哥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