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3(2/2)

    纷乱的场面霎时一静。

    人群算不上秩序井然，但在宇宙军的武装救援面前，好歹没有发生恶性事件。

    纷乱的人群中，羚羊号众人并没有找到凯瑟琳以及朝阳号的医疗组。

    场面如果继续失控下去，人们可能率先死于恐惧和踩踏。

    朝阳号长久以来的异常让它的船员不再信任它，即使在宇航服的保护下，也没人愿意冒险——谁能保证在又一轮等待过程中，不会用别的方法杀了他们呢？

    晋山立刻把枪对准了靠他最近的一个人，逼着她来到一艘已经坐满的救生艇边，摆摆枪口，说：“上去。”

    “跟我来。”深蓝睁开了眼。

    晋山当机立断拔出了腰间的枪，朝空中扣动扳机。

    深蓝在纷乱的人群中闭上双眼，精神触角迅速展开，游走过朝阳号各层甲板。实物在脑海中迅速褪去颜色，人的声音在耳边消退，她置身于自己架构的精神图景中，越过数不清的舱壁、回廊，越过设置的无数信号阻断屏障，她看见所有混乱惊恐的情绪正朝着她的方向涌来——那是正在逃离的难民。深蓝扫过朝阳号的每一寸甲板，抛弃正在向她移动的，她找到了朝阳号的医疗区，也找到了一簇簇或明亮或灰暗的生命火光。

    晋山道：“我带人在这里维持秩序，深蓝你带着芬奇去找人。虽然与他们无法联系，但我们的个人终端一定要保持在线。凯瑟琳之前通报了重病患人数，这是他们的宇航服，你们背好。”军用便携宇航服与民用版不可相提并论，沈曼宁接过背包，轻松地架在了肩上。

    不知是谁带起了头，有人朝着羚羊号派出的救生艇爬去——羚羊号的救生艇一定有工作正常的维生系统。

    这是一把传统的火药式手枪，击发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普通救生艇并不为穿着宇航服登艇而设计，人们穿着宇航服登艇只会占用更多空间，最终能搭载的人数会少于原本的核定载客量。这意味着，要么有人能强硬地挤上去，让所有人动弹不得，要么有人留在原地，等着返回的救生艇再接一次。

    ——艇内人数刚好达到核定人数上限。

    没人愿意留下。

    目送着第一艘救生艇向着洞开的机库大门飞去，晋山扬声说：“没达到核定人数上限就起飞的救生艇，我会让羚羊号的无人机把它打下来。”

    晋山带领的小队人手不足，根本无法阻挡一千多人的恐惧，人潮向着救生艇涌去，没人愿意退后。

    晋山带着小队疏导人群登上救生艇，但他很快发现，朝阳号救生艇上的维生系统也不能工作。率先登艇的难民也发现了这点。尽管人们都穿着宇航服，但这依然加重了人群的恐慌。

    哭喊着爬上救生艇的人们，让深蓝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古老电影——《泰坦尼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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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枪指着的人抖着手脚向上爬，救生艇内原本已经坐满了人，那些人安静如鸡地挤在一起，给她容出了刚好够落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