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那一端7(2/2)

    羚羊号和胡拉尔的战舰保持着相对静止，但敌军总体上仍在向小行星带逃亡。

    “只说结果，我赞同您的决定，但您承担不起后果。这个决定将引发严重外交问题，而您的身份会直接影响米罗的外交关系。”

    却没有笑，说：“你会被要求销毁，是因为在反恐考核中，你不受人类道德体系约束。面临杀一人救百人的问题时只能给出建议，但不能做出决定，能做决定的只能是操控的人类。当你现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知道这完全出于你的个人意志，我理解你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你的计划中，你能在与光耀塔的对战中独自做出决定，独自决定战术，只要我向你授权。但你要知道，我一旦同意你的计划，能称之为‘人’的橙黄，将必死无疑。”

    重新开启通信，对约瑟夫重复道：“羚羊号占据最佳射击位置，请求编队协助进行掩护式射击。我方有条件进行登陆作战，申请进行斩首行动。”]

    咬紧牙关，看着约瑟夫通过羚羊号的频道向请示，一阵沉默后，又向上级军部请示。

    橙黄不管别人的想法，继续说道：“炸了胡拉尔的战舰，人质得死，但任务完成；不炸，他成功逃离之后能利用‘侵蚀’杀害更多无辜的人，而他有控制器，逃脱后杀害人质的概率是99.89％。我曾经因为在模拟实验中选择了炸死人质而差点被销毁，是舰长您救了我，既然我有前科，不如让我再炸一次。这是篡改系统权限之后的决定，跟羚羊号上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舰桥里响起各式各样的抽气声。

    温阮终于结束消毒回到舰桥，向上报了小队任务完成情况。

    想起了羚羊号第一次遭遇“侵蚀”袭击时的混乱，想起了他失去的船员，想起了在生死之间挣扎的痛苦；他还想起了辛迪不曾得到的正义，想起了米罗上空阻击敌人战死的军人，想起了费雪被幽蓝爬满身体的可怖，想起了深蓝在面前愿意放弃生命的平静

    “我知道。”橙黄的声音里有了少有的笑意，“我本来就是一个道德体系构建出了差错的，原本早就要被销毁，其他道德体系正常的能被我连累到哪里去？”

    无畏号朝敌军主推进器的炮击停止了。

    “为什么？”

    “这次之后，再没有人能悄悄救下你，甚至全世界的都将面临一次自检。”沉声道。

    橙黄略微停顿：“这个决定，最好由我来做。”

    他示意通信官接通无畏号，说：“羚羊号占据最佳射击位置，请求编队协助进行掩护式射击。”

    “我知道，我不怕。”橙黄的声音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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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们歼灭了所有“侵蚀”运输星舰，但可以确定，胡拉尔的战舰上仍保留有之前送上去的“侵蚀”原种。如果不能在这里拦截住他，这次作战将彻底失败，“侵蚀”的威胁可以在任意一个星球上复制。]

    一个，竟敢说自己“做决定”？

    “舰长，我不建议您这样做。”橙黄的声音突然响起。

    知道这是一场直播后，没有人敢轻易开口表态，没人敢承担激怒胡拉尔的后果。

    坐在指挥席上沉默良久，终于抬头对着虚空中不知身在何处却又无处不在的说：“可我不同意。”

    但胡拉尔的一句话，让炮手们都停下了手头动作，纷纷看着，等待他下达命令。

    这个理由很浅显易懂，不可能想不到。

    约瑟夫投鼠忌器，不敢担下杀害人质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