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拒绝与爱(2/2)

    她闭上眼睛，不想思考，在无声中感受他的远离。

    这种禁忌的感情对他来说不仅不是享受，而且还是双重折磨。他不能接受和学生之间产生这样的感情，所以才会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他拉住她的手，凑过来，把她身形锁在自己的臂膀间。

    直到阴影完全笼罩了她，视线不再涣散，而是另据在一点，一个明亮的光点，他眼神焦急，想张嘴又不敢问，只能轻轻用长长的手指碰她的脸。一下一下。]

    “你知道吗？”他舔舔嘴唇，眼里忽然涌动着期待，小心翼翼地问她：“你知道吗？”

    她像理出一丝头绪，又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没了干劲，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趟。

    那么痛苦的话，为什么要分手呢。

    “我们恋爱过但是已经分手了。”他皱着眉，眼神五味成杂，痛苦像中药味从他的眼角眉梢填满空气。

    季婕全懂了。脑袋想被重击了一下。

    拉着她的手已经松开了，他双手局促地打在腿上，克制地坐好，不露出一点儿依恋。只有头偏着，搭在她的手掌间，像孩童厮磨母亲一样，极细微极细微地放松了眉眼。

    像怀念往事一样，像不舍得不忍心不愿意一样。

    沙发一点点凹陷。

    “我们是师生。”

    “我说。”他有点委屈地，眨巴眼睛自下而上仰望她。

    为什么表情那么悲伤？你想要我安慰你吗？太残忍了，老师。我安慰你的话，谁来安慰我呢？

    他说：“真的，已经过去了。”

    人家说，薄唇的人也薄情——他不薄情，很深情。为一段过去的感情难过得忘了自己。

    他后面的话咬着嘴唇咽回去了，

    她情意灿灿，像黑夜里开出一朵昙花。甚烈绽放，迅速凋零。

    连秒钟行走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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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的触觉唤醒了她，她想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死人一样无力。“我知道了。”

    问他怎么了，也不说话。她坐过去，陷进沙发里，捧着他的脸，问：“你想让我知道什么，说出来。”

    季婕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把耷拉下来的一撮头发撸到后面，看着他的眼睛：“你说。”

    人类伦理并不允许师生恋。而她的老师是多么严谨克制的人。

    她带着蛊惑，用甜美的声音诱骗：“说出来。”

    苏辰皱眉，却没有使劲，乖乖地在她手掌间与她对视，手指紧抓着沙发套上面的白蕾丝，一抖一抖，仿佛用了很大力气，汗水溢出来，凝结在他春寒料峭的鼻翼，像鲛人泪。

    那碰触她脸庞的手指离开了，他整个人向后退，保持着安全的举例，保持一个老师应该有的样子。

    季婕顺着他的轮廓抚摸他。额头、眼睛、鼻子，最终落在嘴唇上。红红的，因为悲伤而颤抖的薄唇。

    季婕摇摇头，眼见着他眼神暗下去，焦躁地攀过来，手指碰到她的衣袖又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