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她听狐狸说过，午夜是万物安睡之时，神魔依赖万物的信仰而拥有力量，所以这也是神魔影响最弱的时间。

    苏辰，果然是本着一个老师的职业责任，全心全意为学生打算。而季婕，不过是众多学生中的一个。很普通，不必，自作多情。

    一种黑线雪花符文。

    苏辰微皱的眉头、紧抿的嘴巴，都在传递着排斥。仿佛她的盘问、靠近，都让他不适，让他想要逃离。

    “吱呀——”

    摇摇头，季婕继续沿着墙壁寻找。终于在墙角深处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黑暗包裹了她。

    黑室像巨兽嘴巴。

    与她几厘米相隔的黑暗裹了她的眼睛。

    “啊！”

    羽毛球拍随意堆在一边。

    这话不知是解释还是警告。

    仿佛被什么东西镇压了一样。

    一种力量将她向前拉扯。

    老师，老师。

    网袋装着篮球、排球放在一边。

    月亮在头顶正上方，映照一双颤抖的手。季婕搓搓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留在我身边。

    体育器材室的门虚掩着。

    再往前一点，就是一片黑海。

    这声音在宁静的体育场显得过于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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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在市作乱，狐狸不在乎，但她不行。重要的人还在这里，季婕不能不明不白就离开。

    呼吸的声音。

    你是我的学生。

    器材室由两件屋子组成，前面长方形的屋子是体育器材，后面的屋子隔着高大的钢铁器材，没有人去过，只有一个长方形的狭门，没有门没有锁，就是一片黑暗的领地，而这个小符文，正在这个狭门的门口。

    季婕开着门，打开手机手电筒，驱散黑暗。

    季婕先检查了可以看清的地面、墙壁、墙顶，都没有她要找的东西——一种代表契约的符文。

    很小，缩在墙角。

    器材室有一些大型钢铁质感的仪器，从未拿出来用过，倒是占了很多空间。仪器边还塞了一些海绵垫子。

    窗外的树渐渐往后奔跑越来越快，就像季婕收拢的嘴角，从上扬到平静。

    季婕缩在仪器上下两根铁柱之间，佝偻着腰，盯着这个小符文，皱着眉。完全没有意识到空间中多了一种声音。

    他没有说出口的，她也没有再问。

    夜风凉凉地。

    她搬开垫子堆在一边，手指磕到钢铁尖头，划出一串血珠。

    既然连话都不想说，那为什么还要挽留。

    她捏着车窗开关，嘴角又上扬，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风吹得小门吱吱响，敲打心脏，她深吸一口气，吸掉血珠，看着伤口，竟然有种熟悉感。

    等她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