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小产(3/3)

    好痛！

    我瘫软在地上，看着我素白的裙摆慢慢被鲜血染红，我的阴道开始撕裂般的疼痛。

    我的孩子已经七个月大了，堕胎的话是要引产的。

    陆淮看着正在地上翻滚的我，眼神中不带着一点怜悯，往日里的缠绵也见不到丝毫。

    两个衣装利落的婆子走进来，一个婆子熟练地褪下我的衣裙，另一个婆子拿着银盆接着我下体流出来的血。

    “啊！”

    我看着我的孩子从我的身体里面出来。

    “哇啊--”

    我的孩子还活着！

    我的孩子还活着！

    他在哭，他在哭。

    哪怕他的哭声很小。

    他的小脚在动！眼皮也在动！

    巨大的欢喜盖过了我身上的伤痛，我挣扎着想要抢过那婆子手中的银盆。

    “居然还活着，真是命大。”陆淮的声音冷如霜雪，“拿到后花园里面埋了，当花肥。”

    “不要！”我爬到陆淮的脚边抓着他的袍角苦苦哀求，“陆淮求求你不要活埋我的孩子，求求你！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好，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他一脚踢开了我，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

    我必须要救下我的孩子。

    我顾不得穿衣服，就这样赤身裸体地往外跑。

    怡芳院中的效忠我的丫鬟婆子大多折在了陆淮的手中，仅剩的两个小丫鬟一路追着我，“夫人，您快回来啊！”

    沿路的丫鬟婆子对我指指点点，目光如刀一样刻在我的身上，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刚刚小产，根本就追不上，一连跌了好几个跟头才到后花园。

    我到后花园的时候，埋孩子的人早已不见了。

    我疯狂地翻着花草，想要找到我的孩子被埋在哪里？

    “宝宝，哭啊！妈妈求你哭啊！”我哭嚎道，我多么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哭一声啊！

    “夫人，小主子在这里。”追着我的一个丫鬟道。

    我的孩子！

    我回首，蓦然发现的一块刚刚翻过的地，我冲上去，被地上的鹅卵石绊了一跤，膝盖似乎磕伤了，我站不起来了，只能够爬着向前。

    两个小丫鬟冲过来，将我扶到那片土地前。

    我顾不得双指的疼痛拼命地扒着那一块地方，终于从中找出了我的孩子。

    我抹掉孩子脸上的泥，拍着孩子的背，“宝宝！宝宝！”

    “宝宝！宝宝！”

    无论我如何唤他，他都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夫人节哀。”梳着双环髻的丫鬟劝道。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你放心，妈妈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放心妈妈马上就来了。

    我抱着孩子跌跌撞撞的往湖边跑。

    “夫人——”两个小丫鬟追了上来想要拉住我。

    “来人啊！我们夫人落水了！”

    “来人啊！来人啊！”

    冰凉的湖水灌入我的口鼻，窒息感让我的眼前阵阵发黑。

    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很快就可以见到我的孩子了。

    不知道过奈何桥的时候，我能不能带着他一起，下辈子还做母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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