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 鸡飞蛋打(2/2)

    洗碗工当了一个月，白猫得到了端盘的机会，凭着出色的臂力和记忆力，端盘子他也干得很不错，老板因此给他涨了点工钱。

    一想到秘密审讯，白猫站在暖暖日光下，人来人往中，倏然遍体生寒——假使萧景记恨，随意向缅甸当局说他是个间谍、潜藏的入侵者，那他也是要完蛋的。

    她顿住了，没有出声，没有回头。

    这一天深夜，躺在狭窄阴暗的储藏室的地上，身下只铺了张薄薄的垫子，想着萧景大概已经在天上，朝着欧洲去找卡纳瓦罗的麻烦或是又飞别的什么地方去，白猫很快就在气头上睡着了，次日醒来，便开始进入洗碗工的身份。朝气的少年觉得，等回到欧洲，和尼克重逢，他一定有很多经历可以和尼克分享，比如明明自己是个杀手，偏偏却去洗了盘子。

    当然了，如今所处异国他乡，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的白猫自然不会去干这种本就没有保障的行当，倘若被人抓了关进深山老林秘密审讯，那他这辈子还没出头就彻底完了。

    金发异瞳，白肤高个，白猫看着周遭的人，深深感受到什么叫瞎猫碰上死耗子，缅甸政府要抓他，完全就是一眨眼的事。

    在饭馆工作了几个月后，从不休息的白猫算了算自己攒下来的工钱，差不多该启程了。尽管不知道萧景有没有回欧洲和枫叶医生揭卡纳瓦罗的底，不知道卡纳瓦罗有没有因此当他是废物，不知道万物有没有因此大乱，他也是要回去的，回去承担起他该负的责任，杀了萧景。

    白猫故意靠近了些，清澈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过她的长发，他看见了她微微抖动的肩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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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已过了饭点，饭馆里只剩白猫在照看，也只剩一个客人。她从很早就坐在角落里，点了一份饭和好几瓶酒，过了半天，客人从满到稀，来来去去了几波人，她始终没碰一口。

    满脑子天马行空，世界轰然崩塌，几乎是令人窒息的绝境。白猫扶额闭眼，后悔了。等回意大利再把萧景杀了，不能埋尸密林至少也能丢进地中海，何必急于一时？可惜晚了，太晚了，到底是他不够精明。

    在哭吗？白猫转转眼珠子，抿着唇，犹豫再三，他还是用蹩脚的缅甸语问道：“你在哭吗？”

    吃一堑长一智，天黑之前，白猫在一家饭馆找了份工作，决心赚点路费。饭馆的老板善良，会英语，给了白猫洗碗的工作，还给了晚上的安居之所，三餐也给包了。

    无所事事的少年终于注意起她来，她背对着他，他只能看见披下来的一头墨黑长发，紫色的短袖和白皙的手臂。是白人吗？白猫心里诧异，不是他送的菜，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过应该不是，如果是，刚才送菜的人就会过来告诉他，“有你的老乡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