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落叶归根(2/2)

    他指着两具棺材，“你想让他们落叶归根，葬回老家去？”

    萧景笑意微冷，“没错。现在的安魂会也保留着这个传统。”

    白猫抿唇，知道这问法不行了，他摸着棺材盖自言自语般说起来，“我就去了那一次，他们都没带我去他们家，就把我留在一个戏园里，看了一出戏，他们就回来找我，然后就离开了。”

    “我就办得到了吗？我的样子是中国人，可我从小在意大利长大，我对中国不熟好吗？对中国人也不熟！我他妈跟你一样！”

    “这根本不重要！”白猫微微一吼，牵扯到伤口，顿时又虚软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白猫愣愣点头。

    萧景叹口气，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好歹是个杀手，这么经不起别人死亡，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软肋，也叫死穴。就是说，我现在就能送你去跟他们团聚懂不懂？”

    为了白猫的伤不会被他自己搞得更严重，萧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这建议源自枫叶医生至今都没放下的过往。他对白猫说，火化亓玄夫妻，将他们的骨灰装着一起，就可以一直将他们带在身边，等以后有机会找到他们的老家再把他们埋了。

    “我一个人办不到。”

    白猫眉宇间泛起一抹担忧。“难保死亡联盟不会如法炮制。先生，你说得对，他们暂时还不该下葬，至少得过段时间”过段时间，他帮他们报仇。

    白猫抬手摸着棺材盖，声音带着颤抖，“他们是我的朋友”

    萧景眯了眼，薄唇微启，“我不想。”

    “你想去吗？”白猫流过泪的眼睛红润晶亮，期待地凝视他。

    萧景环抱双臂，略有遗憾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朋友，你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

    “你看看，我让你躺着别动，你还下来，是不是也想躺棺材里陪他们？”

    难得又听到关于枫叶医生的事，白猫竟也明白这个传说中的男人，“他怕被报复吗？我知道以前安魂会有种手段，就是毁尸灭迹，哪怕对方死后下葬了，他们也会端了坟墓，死都不让人好过。”

    萧景睨着他，将他的小心思一览无余，不过是想激发他无聊时的好奇心和多管闲事的习惯罢了。可惜眼下他不会再去中国，甚至想离开苏联，因为死亡联盟就潜伏在这里，在这红色的土地上。

    “我的天！你可真会跟我开口。”

    他明明有本事保护上官连琛，明明有本事回报亓玄的信任，事情不该变成这样，偏偏就成了这样。

    “望西城？”萧景想了想，“没去过。”

    “那你想怎样，祖宗？人都死了，你再哭天喊地他们也活不了。”

    萧景翻了个白眼，摸了摸额头。他为什么要跟这小子在这说这些？

    “我”白猫扭头望着态度凉薄的萧景，“你们中国人，不是重视落叶归根吗？落叶归根”

    片刻后，白猫用谈论天气的口吻问道：“你知道望西城吗？”

    白猫听后有些心动，“可以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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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猫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棺材盖，陷入了沉思。

    所以一般与安魂会有过节的人，即便有好好操办后事的机会，大多也不会发讣告，风光大葬，来场死后哀荣，相反的，有些连墓碑刻的都不是生前的姓名，有些干脆选择了海葬。

    萧景轻笑，“当然，枫叶医生就是这样做的，不过他比较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打算把骨灰埋了。”

    萧景一噎，差点说不出话来。

    次日清晨，负责火化亓玄夫妻二人的男人送来了沉甸甸的骨灰盒，等了一夜的白猫这才放心，怀着对萧景的由衷感激，他安然沉睡。

    白猫的脸贴着冰凉的棺材盖，酸涩疲惫的眼睛早已失去朝气光彩，哀怨地盯着萧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