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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天降凶星。

    凤溯一跃而上，翻上了屋顶，看着漆黑的远方。

    黑影兴奋地说：“尊主英明！”

    凤溯显然不如黑影那般高兴。他神色有些困倦，倚在床上微微合起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们退下吧，停留太久，廉平会发现的。”

    师父将他养大了。

    凤溯一直没有睡，但也没有点灯。

    凤溯刮了刮姬瑾荣的鼻子，含笑调侃：“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会把药给偷偷倒掉吗？”

    说完他就撒开小短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凤溯握紧拳。

    凤溯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只是——

    外面的风有些凉。

    他不是国师盛白双的得意子弟。

    所以说，他们尊主真是太英明了！

    他怎么会愚蠢到认为老天会网开一面，让他遇上那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呢。

    

    师父到底没有杀他。

    为首的黑影开口请罪：“尊主，是青锋堂的人。我等无能，让他们伤了尊主！”

    他宁愿，自己并不记得。

    比起青锋堂挑的那个蠢货，他们尊主显然厉害得多。想想看，他们都潜伏在那位小陛下身边——等那位小陛下为自己掌控了一切而高兴时，他们才让那位小陛下明白发现自己早已被人捏在掌心——

    凶星，与专走邪门歪道的邪派多么相配。

    这一夜，姬瑾荣回到了自己房间，早早就睡下了。

    到了夜半，数道黑影伏拜在凤溯床沿。

    凤溯说：“我们的小陛下准备招揽强者了。”他目光幽沉，“给北斗的人安排好正常身份，过些日子让他们来应试。”

    听出凤溯声音里的杀意，黑影心中一凛，俯首应是。

    来到这个世界那一瞬看见的那道冷芒，让他这辈子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

    姬瑾荣说：“我先去练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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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来翻来转去的思绪终于归于平静，可是他的心脏却像被人挖空了一样。

    周围的瓦片渐渐被朝露打湿。

    他不信。

    凤溯淡淡地说：“不要紧。”他倚着床沿坐了起来，姿态慵懒，神色却冷凝如霜，“把引出来的叛徒清理干净就好。”

    那得多大快人心！

    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理应能抵过那一念间的杀意。

    *

    夜色苍茫。

    果然，没有人会真正喜欢他这样的人。

    凤溯坐在原位，神色晦暗不明。

    就连养大他的师父，当年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也朝他举起了剑——

    他竭尽全力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证明他这一生注定孑然一身——

    想杀了他呢。

    姬瑾荣：“……”

    黑影应声退开。

    别人至少得一两岁才能记事，为什么只有他生来就能记住一切？

    凤溯突然有些痛恨起自己的天赋异禀。

    凤溯靠着枕头坐了一会儿，起身下了床，赤着足往外走。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