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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晨轻轻“嗯”了一声。

    付雨狐疑地问：“宋易，你玩个手机怎么凶神恶煞的？”

    “小易？怎么不说话？你在吗？”许晨的声音不大，但在夜晚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宋易挂了电话，穿上羽绒服，冲到地下车库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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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门虚掩着，宋易推开门，“我在。”

    周六晚上的车流量很大。宋易打着方向盘，不耐烦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踩着油门，迫不及待地要看一眼那消失了两天，在电话里面发出虚弱声音，现在还待在医院的男人。

    还是跟以往一样，宋易被许晨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他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许晨的力气还是比他大。怒气莫名减了三分，他气恼地吼道：“为什么骗我！说！你他妈的为什么又骗我！”

    医院，医院……

    “啪”地一声，许晨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到地上，又弹了两下。许晨穿着病号服，靠坐在床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颧骨瘦得有点突出，眼窝也深深陷下去。

    宋易没有吭声，许晨的声音从病房里、电话里交叠着传来。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低低的笑声传来，“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付雨感慨：“许晨一不在，你就不正常了。”

    伴着“嗒嗒嗒”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他逐渐靠近。

    医院不是特别远，许晨不在遥距大半个地球的洛杉矶，而在S市，在离他不过十几公里的地方。他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在同一片阴沉沉的天空下，感受着同一股冷空气。

    许晨张了张嘴，有些心虚地说：“小易，你听我解释……”

    许晨大手

    手指用力攥着，骨节因为过分紧绷而咯咯作响。宋易抿着唇，鬓角的青筋突突跳动。

    宋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又平常，嘴角哆嗦了半天，才说出话：“你等我，我洗个澡再打电话给你。”

    等到晚上，美国时间早上九点多，宋易开了电脑，打电话给许晨，一边跟人闲扯淡做掩护，一边利用信号定位锁定对方位置。

    这是下午三点，美国时间的凌晨三点。宋易立刻回：“你来S市，我招待你吃。”

    一团火直冲脑际，宋易冲上前，一把抓住许晨的衣领，声音由低到高，从喉间迸发出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啊？许晨！你能不能长点心？！”

    666：“不了，我一屌丝，没钱买飞机票。”

    “宋易？”

    “你还好吗？”

    忐忑不安地走进这家环境优越的私人医院，向咨询台的护士打听到最好的病房，宋易穿过一段又一段明亮宽敞的走廊，淡淡的消毒水味带着无端的恐惧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驻足在顶层的楼梯口，再次拨通了许晨的电话。

    宋易屏住呼吸，心脏疯狂跳动，“许晨……”

    “你洗好了？”

    “嗯？”

    呵呵哒。

    宋易眼角“咔擦咔擦”发光，“哼哼，我正抽丝剥茧地抓现行呢。”

    宋易用力拽着许晨的衣领，心中那团火简要爆了他的肝。许晨伸手摁住他不断发抖的脊背，“小易，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我要心疼的。”

    正在和他通话的许晨确实没有出国，电脑屏幕上小红点的位置固定在S市的一家私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