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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去给你买药了。”

    塌下去的被窝一下就隆起，她又伸手。

    她两眼朦胧，暗淡无光，摇摇摆摆的看定他，细声细气的开口。

    手掌摊开，手心里烂糟糟一滩，还是化了。

    他怎么能让她又死一次呢！

    苏致远心里闪过一百种被她弄死的镜头，告诫自己警惕第一。然而管不住自己的脚，就这么走过去。

    他不动，面对着她，看着她。只是把手里的药瓶放在地上，用脚尖踢到外面，然后又关上门。

    这样吊着他，叫他七上八下，心无着落。

    听到声响，在被窝里昏睡的苏平安艰难的抬起头来。

    可他被她舔得很热，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舔光了，就不要他的手了，扔在一边。

    白着一张脸，他举着千斤重的大腿上楼。咚咚咚，脚步都敲在自己心口上，又痛又沉。

    桃红色的被褥像坟包似的隆起，然后一颗黑漆漆的蘑菇头伸出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要死要活，给一个痛快好不好？

    他吓得往后退，把瓶子护在心口，仿佛是护身符。

    药丸很小，融化了也没多少，她三口两口就舔光。

    那一次，她不是把瓶子砸在他额头上，他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么？

    还是小四看见了叫人给他开门。

    戒不掉，她就还是个大烟鬼。吃不到烟，她就要抓心挠肺的难过。

    “那你要不要喝水？”

    苏平安张

    她那么娇气，脾气又坏，吃不了苦。

    “你怎么……才回来。”

    她眼睛一亮，伸手。

    他跟看见鬼似的瞪着眼看他们，心里很奇怪这些人为什么还活着。

    她到底什么打算？

    她在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了，好弄死他？

    苏致远心想，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杀不掉自己的吧。但师傅那么厉害，还是要小心一点才好。

    卧室的门依然关着，没有他的话，谁也不敢开。

    “你饿了吗？我给你去弄点吃的。”他虚情假意道。

    被窝边缘，那颗硕大的蘑菇头摇了摇。

    “给你吃药。”

    她怎么不闹？她不饿？不痛？不怨？不发难？

    看来就是想吃药，到底是大烟鬼。

    说完，把怀里那个深棕色的小药瓶拿出来。

    他就知道她瘾重，重得连饭都可以不吃了。

    她还是摇摇头。

    他们都死了，血流满地，尸横遍野，才正常嘛。

    哈，也有她挽留他的时候啊。

    一夜功夫，难道她能戒得掉？

    他把瓶子拧开，倒了三粒吗啡出来，捏在手心里。一步一步后退，退到门边，把门打开一条缝。

    “你别走啊！”

    “师傅，让我看看。”

    她又饿又累又痛，坟包似的被窝塌下去。

    可是她一定离不开这个的。

    打开门，他走进去。

    她在他手里已经吃了那么多苦，心里一定是很难过的。然后在吃大烟的苦，她受得住么？会不会吃不了苦，自己把自己弄死？

    但她哪里管得了这些，两只畸形的手掌伸过来一把捧住他的手，蒙在自己脸上，又舔又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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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以为师傅会继续上当呢？

    手里抓着瓶子，他一阵冷一阵热的往回走。竟然傻乎乎一路走回去，站在门口都不敢拍门。

    “给我吃！”

    他手心里全是汗，趁着药还没化，他走上去，把手伸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