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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营是京城的咽喉，三营被攻破，拿下京城便易如反掌。

    秦郁攻到泰安宫宫门的那天是一个暖洋洋的日子。

    他穿着一身盔甲，手持长戟，俊美的面容在银色的面甲印衬下熠熠生辉。

    两军将士顿时哗然。

    看着尉迟卿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神，尉迟穹喉咙里一片干涩：“卿儿，原谅哥哥的自私，谁都可以是你的归宿，但秦郁不能。至少，我不会主动拱手相让。”

    不是的……

    她听到了皇兄的话，从前他也这样说，却未曾像今日这般提到细节，而她自己也惯来是不信的。

    秦郁的动作比想象的还快，仅仅半个多月，就攻到了离京城百里外的三营。

    可是，可是啊

    尉迟卿穿着火红的礼服，是往年祭祀时才着的盛装。

    明华殿的烛火渐渐暗淡，月光扫进殿中，将相拥的两人拉出长长的影子。

    “卿儿！跟着暗卫离开吧。”

    “卿卿！”

    一个只字未言，是负隅顽抗的尉迟穹。

    她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也罢也罢。

    双方派去交涉的使臣带来了各自的意图。

    树倒猢狲散，尉迟卿心里一片平静。

    往后几日，尉迟穹又不见了踪影，明华殿的宫人不知不觉少了人。

    她的母妃，那样温柔，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她也在这平静中等来了尉迟穹的再一次回来。

    两军首领却泰然自

    他瘦了，也黑了。

    待尉迟穹最后，那迷茫的眸子慢慢清明，又变得迷茫。

    那个曾经她托付去利州的赵志前几日在三营的大战中身亡了，那个曾经调戏过她的许昌三个月前在靖州牺牲了。

    尉迟卿的身体不自觉抖了抖，她咬了咬嘴唇，妄图从那里找到力量，

    从父皇到秦郁，她怕了，他们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只有自己剖开一颗心，血淋淋地献给对方。

    原本的婴儿肥已经消瘦到不见了，她脸色苍白，直直地盯着自己。

    僵持了三天后，秦郁亲自出现了。

    饶是她再迟钝也察觉出问题来了。

    尉迟卿和尉迟穹一起站在城墙上目眺河对面的队伍。

    秦郁不愿放弃唾手可得的江河，也不愿放弃她。

    她突然害怕她的母妃也是带着面具的人。

    本可以直接进攻的队伍在护城河外迟迟没有动。

    隔了三年之后的平静的，属于兄妹的拥抱。

    护城河那边的秦郁也在望着对面。

    他们都知道是为什么。

    一个竭力劝降，是想兼得的秦郁。

    尉迟穹呆愣了一下，身躯上就贴上一具柔软的身体，那是一个温情又坚决的拥抱。

    尉迟卿身上的披风在昏睡中慢慢滑落，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似乎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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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穹一定是骗人的，一定是！

    年轻的帝王一幅颓然，他护不了这山川江河，亦护不了宫殿里这小小的人儿。

    一股难以明说的恐慌感突然从心底升腾起来。

    此经已五载有余了。

    当着两军对阵的情况，秦郁突然朝城墙方向喊了一声。

    下一瞬，他就看到尉迟卿忽然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听到她镇定的声音响起：“皇兄，臣妹早就说过，臣妹会陪着皇兄一起守着这里，永远守着这里。”

    东周，纵使有想力挽狂澜的君主，纵使有肝胆涂地的将士，却到底，挽不了。

    让她留着最后一点美好的温情吧，他没有给予，就不要再抢夺了。

    秋天，已经变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