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2/2)

    杨宁忍耐着，大概是这些年被他宠得太好，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陆先生，”魏蓝打断了他，

    ?

    小脑袋探了个门缝进来，小心翼翼道，“白天我忘了说了，宁小姐说，她可能要加点”班。

    “不是。”

    她小声乖顺的模样，这点来说跟杨宁也很像，陆歧眉头缓了下来，提醒道，

    陆歧慢慢回忆，在之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吵架，不，不是吵架，她向来不吵，只是不说话，被他干得在床上咬着拳头哭也不说，冷暴力拒绝

    “牛肉我会处理，我，我来吧。”

    第二天，杨宁回市局，在会上作为技术室法医科的发言人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他眸色发暗，终于在隐隐有了怒气的边缘，只是不知道是对杨宁除夕夜宁愿加班也不愿回家的怒气，还是对那个“培养”她的老陆总的怒气，魏蓝出现了。

    魏蓝恐慌地后退一步，很快又镇定下来，意识到凶案现场那坨肉只会是人肉，试探性地问:

    陆歧没回答，目光沉静地落在花园深处的那一大片红玫瑰上。

    陆歧揉着眉头，陆坤帮助她，把她培养成了像猎狗一样迅速，像皮革一样坚韧，像钢铁一样坚硬的新一代，?

    除夕夜，衣服的主人没回来，正在市局加班加点。

    “不是。”杨宁把手套摘了，意识到她这话没头没脑，又说，“不是做饭。是实验点东西。”

    那天陆歧气急，把她绑在床上操。

    “我听他们说，凌云是不是要宣告破产了，我这些会不会太给你添麻烦了”

    当时陆歧正嗅着她手上满满的消毒水味，在这之前他们的上一个话题是讨论她这工作又脏又累，回家不干了，陆氏凌云家大业大，虽然国内产业要破产垮台了，但国外的好几处生意都还在，养她一个人大手大脚几辈子都行，何况她什么都不要，哪里会大手大脚。

    魏蓝猝然一惊，门没扶稳，四仰八叉从外边摔了进来。

    魏蓝看见她本子上画的图像，不懂，但求知欲或者说是其他点什么东西让她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

    “你多少岁了？”

    人对自己的面貌总是存在一个模糊的认知的，杨宁想，她还是不觉得像，当天晚上额，当天晚上陆歧不在，除夕夜去问陆歧，陆歧在，她又不在。

    杨宁把戳了几个洞的肉块放进急冻室，回过头耐心地给她讲解。

    “是画的伤口的基本形状，比如说用这把刀，正常人右手使力正对着捅，刀锋会像左，上斜下平”

    现在，是在厨房，魏蓝推门进来看到杨宁时，她正拿了把切菜用的骨瓷尖刀，刀尖上滴着血，地板上躺着一坨不知名哺乳动物肉，衣袖处还糊了一摊血，像极了凶案现场。

    “宁小姐是要做饭吗”

    ,

    彼时，魏蓝正凑陆歧面前，小声回道:“不是。宁小姐没有为难。是，是我没事做，太闲了”

    “好不容易毕业，学有所成，现在终于可以走自己的路，自己养自己，不必再害怕以前的害怕了，辞职回家，怎么可能。”

    “阿宁她脾气很好，不会为难你，洗衣服这些事交给阿姨就行了！”

    杨宁把刀放下，一个跟她样貌八九分相似的人喊她小姐，舌根有种莫名的滋味，发苦。

    自己养自己，心疼她太累让她回家所以就是在断绝她生活的后路，那自己在她眼里又是什么

    片刻后，他指腹轻轻磨挲着口袋里的丝绒小盒子，想要说点什么，魏蓝却已经抱着衣服跑了，佣人正在招呼她把弄脏的衣服拿过去。

    陆歧等了她一晚上，面前她最爱吃的菜没了热气，被撤走，电话还是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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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老陆总也是这样帮助宁小姐的？”

    “那边学校手续已经办好，你三月份没几天就可以走了，我不希望你去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