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变(2/2)

    “她要是不做笔录写个名字，我看你见十次面也认不出人来。行了，你去给她弄，把人俩小姑娘送回去，我还要去找杨副局。”

    不懂。

    “你先下班吧，我帮你看着。”

    “第三次不就认出来了，女大十八变”姚金州把消毒酒精和纱布给他，“女大十八变，谁知道她会变化这么大。”

    随易如坐针毡，有点小别扭，因为前两次干的蠢事，干了蠢事不说，还被人拆穿了。

    黎明转头对实习生赵小婕说，又招呼着俩姑娘回去，给她们一人拿了罐喝的，“你们在这坐会儿，姚金州他还有点事。”

    随易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营造的这氛围，自暴自弃说了出来：“就甩水时，甩啊甩啊，甩瓷砖角上了。”

    “先等会儿吧。”随易抿着唇，她处在一种矛盾焦虑中，

    姚金州侧着头笑，收回她还有点聪明那话，让人上车。

    姚金州找了地方把车停下，开窗户点了根烟，烟雾飘渺罩住他脸，距离更远了，张希轻轻问道，“姚警官，市局离大这么远，你回去会不会太晚了？”

    黎明进去给她找药，看见姚金州正好站门缝里，偷听，乐了，“你眼睛是大马哈吧，见了两次面还没认出来？”

    随易，姓随不姓易啊，几年前刚参加工作那会儿遇到的那小孩儿名字顺其自然冒了出来，就像天黑之后是黎明，冬天过了就春天。

    黎明夹着一古董黑色电脑包，这时间还来市局，皱着眉问赵小婕，“怎么回事，还不让人走了？”

    他起先还一直以为这小孩儿是在耍狼来了的把戏，再一拨回去，还真是“狼来了”。

    赵小婕就这么把人放跑了，十几秒后她注意到放跑的那两位又没走了，脑子清醒，赶紧跑出去把人追回来。

    直到黎明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又匆匆地从里边出来，揉了把她还没来得及长长的短发，这种自带熟悉的动作把她不上不下的尴尬全打消了，她抬起眼，眼里是兴奋。

    张希是被人强塞到副驾驶的，理由是总不能两个人都坐后面，把人当滴滴车司机，她要是坐后面，因为不熟，又会被当空气忽视。

    “哎，等会儿，那个随易，你们不准黎，黎副？”

    “还好，我这边有住处，明天不用过去所以才想着叫你们留下顺便送一程。”

    她对姚金州的记忆其实也就停留在十三岁那会儿，十三岁，太小了，所有的事都看不明白，就像是她把那段记忆封在抽屉里，再打开，发觉里面的东西早已变了样。

    短暂的交流里两人因为同一人打开话匣子，“我只是感觉小易很神奇，会认识警察，你和那位警官跟小易这么熟，是认识很久了吗？”。

    “小易？”张希疑问地看她。

    夕阳西下，天边火烧云。

    很久，也不是。只是因为是经手的第一个案子，记忆难免深刻点。

    随易沉默着，张希也挺好奇她这手是怎么回事，总不能真是那精神病伤的。

    “挺严重啊，姚金州他办公室应该有药？”

    “我也不知道你们名字。”随易挠了挠脖子，“这么久了，我，我看他不记得我了”

    她记忆里姚金州本质是正派的，正经的，会对她说，“强大处下，柔弱处上，你的长处不是用武力去争强好胜，站在后面护好自己就够了。懂了吗？”

    那时候，太阳留了半个角，月亮挂在正空中，车流往前走，一切都刚刚好。还好，还好，他没有忘记，还记得。

    “小易你手。”张希把她挠脑袋的手拿了下来。

    到大门口时，驾车一路畅通无阻也要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随易坐在后排，支撑不住，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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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是这样的，缠着纱布使劲打了个蝴蝶结，还要在她伤口撒把盐，幸灾乐祸挑着眉问，“你爸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来了，待会儿我送你们回去。手怎么伤的，刚刚不是没正面杠上人？”

    赵小婕指着随易，“姚队长说的，让他们两个，让随易先等一下。”这苦差事。

    黎明顺着赵小婕手指方向，他刚过来，脸上还带着坐汽车后的疲累，回忆起1点多接到的电话，1点半上车时才觉得不对劲，姓易的小孩儿那骚扰电话每天打得很有规律，时间都是基本都是在晚饭后。

    张希在前面副驾驶，回头想要喊人，姚金州阻止了她，“她今天吓着了，估计是太累了，让她睡会儿。”

    “长这么高了，变化挺大。”黎明乐呵呵地问她，“你当时认出姚金州怎么不说名字呢？”

    不记得，所以现在是他上赶着认熟人咯？姚金州摸了把头发，又听见她那同学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