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2/2)

    “哟，姚叔叔，我还要奔三了呢！”

    随易淡定道，对上姚金州诧异的眼神，不淡定了，“怎么，我还要拿奖牌呢！”

    “不行。我恐高。”

    “恐呜，恐低高。”

    前者是温柔，后者是可靠，大地般，根深蒂固，可靠的力量。她开始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晕乎乎的。

    直到她左腿被姚金州揽了，右腿也被扳下来揽一起，他放温柔了语气，“手松开。”

    随易低眉顺耳，姚金州在前边，食指戳她脑袋，“走啊，带路，去德育处。”

    阳光、雨露、血汗、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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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金州看着天边白白的小云彩，他们技术室的法医主任姓王。

    所幸随易并没在这上面多纠结，她看着下边赤红色的塑胶跑道，说道：

    进门时保安盘简单问了通，“你找谁的？”

    “这么点高度你恐什么高，快下来。”

    随易决定去单方面的比，加上刚刚从大过来已经走了一段路，身子热了，她脱掉外套稍微活动了下身体，轻轻一跃，抓住单杠跳了上去。

    姚金州还是那副不相信样，随易泄气了，实话实说，“争取争取跑完。”

    “我们学校没什么好逛的，我带你去对面学校逛。”。

    随易一条腿在空中荡着，另一条紧紧缠上面，坚决不松，像一只姿势别扭的猴子。

    等快走到了操场随易才敢回头看，保安没追上来，纠结道：“他们那德育处副校长是姓王，不是姓李吗？”

    姚金州在下面喊，“下来，我接着。”

    天黑了。

    片刻后，她又兴奋了，找到操场角上的几根单杠，似乎是要证明下自己实力，指着那边说道，“要不去比比。”

    “你腿别缠着，先把那一只脚松下来。”

    当然他也没比，“我们老年人都要奔四了，老胳膊老腿动不了。”

    远处的山，青松如黛，松上有雨滴，滴答滴答，河流缓缓淌，投了一颗小石子，月光下，泛起温柔的涟漪。

    回来时，随易没脸没皮大字型躺松软的塑胶跑道上，白皙干净的脸上出了点汗，微微泛着紧张后的粉红，小胳膊搭额上，仰着下巴看天。

    姚金州在下面看着，这高度，她能够着已经算不错的了，收起了他刚刚的轻视态度。

    随易刚想开口，姚金州淡定回答，“找德育处的王校长。”

    “运动会，百米比赛？”

    随易回过了神，姚金州在旁边笑，小心松开人让她站稳，已经起身去给她拿另一根单杠上挂着的外套了。

    “我明年春天也要跑。”

    随易大半个身体重量在他一只臂膀里，居高临下看见他鼓励的眼神，那么近，他眸深如墨痕，瞳孔里的倒影是自己。

    “我还以为你真这么能呢。我去拿衣服，别着凉了。”

    天空上白云一朵一朵飘过，不知是哪儿的炊烟袅袅升起，如迷雾，似仙障。

    拉引体向上？姚金州面皮抖了抖，女孩子上肢力量不够，一般做不起来，现在稍微弱了点的男生也都做不起来。

    脚踏实地踏在地面上，随意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下来了也没敢放开人，直到揪着他衣服感受到他肩头，脖颈处的男性味道：

    随易逐渐放松了下来，上半身从单杠上一滑下来，姚金州及时用另一只手绕到后面抱住她背，慢慢屈膝，让人平稳着地。

    河上没架桥，只能沿着水泥路绕远路过去，这是从大后门到目的地最近的一条路线，目的地叫清华中学，“清华”就是那个全国人民都知道的清华。

    姚金州听见她那声音，还真是快要哭了。

    一分钟后，随易从单杠正中间移到了边缘，半个身子都快趴上面了，肚子压单杠上，像一截被贯穿的小鱼干。

    对面学校是在河的对面，静水潺潺，岸上修着宽阔平坦的水泥小道，因为连续几天都下了雨，水泥路面上的污泥被雨水冲干净，白白的，反着光，远远看去像一条通向天边的银河带子。

    随易承认她是在试探，但她试探的直白，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她意思。她看到姚金州脸上表情、反应，心里一只小人乐开了花，上次那个刺绣长发温柔姑娘不是女朋友，也跟着“咳”，

    随易可以装学生，姚金州不行，看着也不像，但他身上气势太强，保安只能硬着头皮问。

    “不是，马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