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2/2)
姚金州已经走了。
姚金州顿了顿,开了窗户,晚风沉在夜色里,吹得头发丝乱飞。
“随易,你是去哪?”
她说了些什么,祸从口出,还没吸取教训吗,他们又不是什么很亲近的关系,那话怎么说的,熟悉一点的陌生人胡思乱想之际被他一句话陡然打断。
姚金州心想,她没完了是吧!
北风呜呜地刮,刚刚还热闹的小酒吧门口这时安安静静的,靠边停着的几辆警车也不知什么时候开走了。
姚金州看见她一双黑眸眨了眨,勉强点头,上车,上车之后再嘲道:
这一回是冷着脸,随易低着头,感觉到姚金州释放的要冻死人的杀气,被关心之余领味到的其他东西更多:
“我也不记得路了。”
“随易,我对这边不熟,要不你来指个路?”
“不是有。”
市的天,不是夏天就是冬天,冬天也冷得不大利落,只刮风,不下雪。
姚金州跟着走了三分钟,终于停下,随易也停下,别扭的不肯上车。
年龄是天堑,是鸿沟。
随易没穿,别着脑袋笔直的站那儿。
“没有。”口袋里手机在响,随易边看信息边说道,“早已经搬了”
“不是已经搬了?”
可惜她这时候不知道,一脚泄愤似的踢铁皮的公路护栏上,说道:]
年味越来越浓重,街头一排排环卫树上都装饰上了彩灯,气温也是突然下降,
“我是没大人教。从小就没有”
风透过车窗灌进领子里,她发热过快的大脑一下冷静了。
姚金州认命地去给她把飞马路牙子上的鞋子捡回来,“穿上。”
他放柔了语气,征询道:
姚金州没说话,后知后觉忆起黎明跟她都是这地方的。随易又嘲,小心嘀咕道:“不是在这边呆了一年,还不记得路。”
“是搬了。”随易摁断手机,才发觉他不知什么时候停车了,补充道:“是搬了但房子还在。”
姚金州心宽,随口问道,并不在意她这点事,相反,还从她这点脾气里感到点小欣慰。
随易还想再放点狠话,可她大冬天圾着双松松垮垮的单鞋,这一踢直接把鞋子踢飞了。
给她把鞋子扔那儿。
“大人没教过你,不要随便跟着陌生人走,不要随便喝陌生人递的东西!”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了盒烟出来,下意识想要点上,看清牌子,中华,不是他平常抽的,是刚刚分局管缉毒的那位高同志递的,还是勉为其难的捡了根点上。
“怎么,你是还想我伺候你穿?”
随易之前还记着的那点尴尬瞬时无影无踪,如果她在仔细想一点,会知道尴尬的不止她一个。
姚金州去前边把车开过来时,随易已经穿好鞋往对面走了,边走边踩树叶。
姚金州看她那样,这一刻大彻大悟顿悟了点什么:你把她当小孩对待,她自然要耍点小孩儿脾气。
没人回答,姚金州又等了会儿,拨了空挡,一下停车,轮胎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不是什么小孩!
姚金州等着人说出个现在的具体位置,微微一转头,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白光印在脸上,苍白的不自然。
大人的尊严、威信、可靠在小孩面前,得时时刻刻维护着。
头发长了些,齐颈,被风吹得乱飘,露出光洁的额头,身量也高了,一米六五,六六,六七?怎么看都不像个小孩儿。
随易听见打火机噼啪声,转头看他,他眉梢眼角尽是不耐,不多,但细看还是能发觉。他有他要做的,她有她要做的。
徐女士过年会来。不是征求,是通知。随易被一大片手机白光刺着,揉了揉干涩的眼眶,说道:“还是去龙翔那边嘛!”
随易吐了最后这句话,识趣地不再说。
“还是在龙翔苑那边?”
姚金州在后面慢慢跟着她走,发觉她过冬也过得挺有风度,单肩的吊带,一条阔腿裤,外边只裹了件轻便蓬松的羽绒长服,白绒毛呢领子衬得她一张脸,精致红润。
随易抿了抿唇,问道:“姚队你今年,多少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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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易光着的那只脚藏后面,听到他这话试探性地缩出来点,再试探性地转过头去看姚金州人,
落叶是渐渐变色,枯萎,稀稀落落被吹落了一身的黄,而这一年生的草本植物也步入了它们生命的终结期,整个枯萎至死去,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