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跨越(2/2)
一则,姚金州他刚毕业基层实习时,就是下放到这地儿。
片刻后,他仰着的唇角缓缓落下,又恢复了平常样。
姚金州他虽说不是根什么葱什么蒜,但胜在人人见了他都要给他老爹老妈点面子,见了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停下来招呼。
深冬的夜色里寂静的苍凉,月光是马蹄莲,白而洁,街上小贩收摊回家,这么耽搁了会儿,好像天色又暗沉了一些。
当然,碰上了也就成了一颗黏牙的仿大白兔的小白兔奶糖,怎么都甩不掉。
二则
一双清凌凌的眸子,若碧湖般悠悠撩人撩火。
1月21日,腊肉熟了。死人的事发现场在一废弃工厂,外边是缅江水库。
分局长面无表情错过林阳,脖颈挺阔,高声反驳林阳“主观臆断”他杀说,声音晴朗而严肃,林阳一张脸被他唾沫星子喷着,犟着头也不躲一下。
有电话铃声适时响起。
黎明老家缅江,离市里不堵车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近段时间不怎么太平,一起杀人案发酵成藏毒案,姚金州奉命监工,黎明暂代队里事务。
前方有路口,姚金州思索了会儿,准备转头调车,回去看看。
他现在情绪也许高,也许不高,静坐了会儿才离开。
她老家和黎明是一个地方,初二那年因为李鱼那案子,姚金州和黎明上她家去过,来来往往遇见她人也看顾过一段时间,后来一前一后去了市里也就断了联系没再见过。
当然,有分寸的男人都不会这么晚,上独身女孩家中。
随易换上拖鞋,喝了大杯水,窸窸窣窣洗漱,走在屋子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
随易爬高高的堤坝上,居高临下,朝他挥手。
年前闲得慌,蹲那儿看了一个小时。
也就她没分寸。
姚金州出来看见人带了人走,小姑娘的心思他猜不着,刚刚还一脸兴奋,这会儿就像被吸收了汁肉的葡萄干,满脸的不痛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给了她气受。
冬季挂着的腊肉熟了的时候,随易才知道姚金州这段时间都会在她老家这边。
转瞬对上姚金州,又换了副颜色,姚金州神色从容拿烟,分局长递火,二人勾肩揽背指挥现场去了。
二则,管刑侦的杨副局这样评价过这位杨分局长:只认身份不认人,就一站岸边和干稀泥的,其他人去监工,身份不高,不是根葱,都要吃排头。
姚金州没看见,他这会儿视线俯视,平视,就不会侧过身去仰视,跟着分局同志,从工厂堪到水库,看到林阳成功对上匆匆而来的分局长杨月凯。
这挺好。
她关好门窗,爬上床,回了几条消息后就安安静静平躺着。
干了一年,搭档是本地的黎明,每天不是劝架找猫撬锁就是找狗,唯一一起大案就是处理随易那学校中学生打架了,对这带熟。
也睡着了,没到十点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环卫树一排排,清晨有晨练的人,沿江锻炼,顺带围观,有消息灵通的网媒,熙熙洒洒跟了一路。
笑久了也是很累的。
脑子里东西糊糊哒哒成一团,从市分局,到今天晚上住哪儿,到花火那几个小杂毛,再到随易笑着的那弯月亮眼。
圆月,新月,弯月,愤怒的,惊讶的,高兴的,含羞的。
她试探性地问过一句,姚金州没上来,所以只有一个人。
偏偏有人,就这样还不痛快委屈上了。
几十万人口的大城市,要遇见年龄、家世、交际层面都不同的两个人不是件易事,不然也不会过了五六年才碰上。
初见时,那小小的小孩儿,从头发丝儿到脚指甲,全身上下都冒着的那股要拼命的气焰,发狠要咬断人脖子的那种戾气,猫爪子装成老虎爪。
分局长面皮铁青,拿眼瞅他,仿佛在说:你又是哪根葱,怎么做我一局长还要你教。
把呼吸放到平和而缓慢,多年前,李鱼永远沉默、忍耐的侧脸融化在了床头模糊的灯光中,变得像某种幻境,九点四十,该睡觉了。
他忆起这些轻轻地笑,女大十八变,像是换了个人,时光流散,再见时,那些似乎没了。
不多会儿,不相干的人被轰走,禁止拍照。
清晨茫茫大雾化不开,随易跑了几百米买了袋豆浆包子回来吃,提着菜,以一位群众纳税人身份盯着那分局长,颇有要替林阳把威视瞪出来的架势。
他也许忽略了点东西,随易是怎么说的,“早搬家了。”房子留着,钥匙也留着,时刻带身上,逛酒吧也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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